反倒是他們,如今的行徑與魔道何異?!
救她?這世上哪有將人置于死地的拯救?
此刻黎音是感覺到了荒謬。可是渾身的傷痛無一不在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實的,而非夢境。
“師尊…您知道的…”她聲音破碎,試圖做最后的掙扎,搬出她所能想到的一切能懇求的辦法,
“看在我往日勤勉,從未懈怠的份上…看在我多次為宗門立功,上次秘境為了救師妹,我本源受損,求您…別拿走我的靈根…求您了”
她卑微地乞求著,希望至少能喚起一絲一毫的舊情。
然而,回應她的,是玄陵真人更加不耐的眼神,和大師兄顧意遠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哦?原來你還知道你本源受損?”顧意遠陰陽怪氣地開口,“正因為你傷了本源,前途已斷,這上好靈根放在你身上才是最大的浪費!宗門不養廢人!”
玄陵真人也冷哼一聲,徹底擊碎了黎音最后一絲幻想:“正是此理。宗門資源,自當優中選優。你既已無潛力,便該主動讓位。”
“今日之后,你也不配再為內門弟子,便去當個雜役伺候你師妹吧。你原先的院落,正好給婉茹靜養,她剛得靈根,需要個好環境穩固境界。
前途已斷…不養廢人…
原來如此!原來這才是真相!
所有的道心有瑕、性格偏激、避免爆體而亡統統都是狗屁!
不過是是為他們這巧取豪奪的行徑,粉飾門面的可笑借口罷了。
不過是因為她現在沒用了,就被他們輕易的拋棄,而現在的奪取靈根算什么?廢物利用么?
而她所謂的懇求根本就沒有用,他們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她的靈根,又怎么會因為她的懇求而放棄。
多可笑啊,堂堂天云宗,自詡名門正派,平日里將除魔衛道、持身以正的口號喊得震天響,結果內里竟是這般蠅營狗茍、強取豪奪的骯臟模樣!
黎音開始瘋狂地掙扎,拼命拉扯著禁錮她的符文,渾身的皮膚瞬間被符文撕扯著,鮮血淋漓,染紅了寒玉祭壇!
“放開我!你們這群偽君子!強盜!”她掙扎著,咒罵著。
但她所有的反抗,在絕對的力量壓制下,都是徒勞。
“冥頑不靈!”玄陵真人眼中寒光一閃,再無任何猶豫,手中的裂靈刃爆發出刺目的光芒,精準地刺入了她丹田!
“呃啊啊啊啊——!!!”
痛!太痛了!!
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生命的一部分,她道途的根基,被那刀刃攫住,然后連根拔起,最后從她體內徹底撕扯了出去。
鮮血從她的口中、腹部瘋狂涌出。
她能感覺到自己修為瞬間潰散,靈氣瘋狂外泄,生命正在急速流逝。
一股滔天的恨意驟然升起。
憑什么?
憑什么他們能如此道貌岸然地行此強盜之事?
憑什么她多年的勤勉付出、真心相待,換來的竟是剔骨剜心之刑?
玄陵真人!顧意遠!蘇婉茹!還有這冷漠不公的宗門!
此仇此恨,若她黎音還活著,定要百倍千倍奉還!縱使身化修羅,墜入無間,也絕不放過你們任何一個!
痛苦讓她的意識急速消散,恍惚間黎音被毫不留情地拖下祭壇,扔進一輛破爛的的板車,顛簸著駛出大殿。
最后殘存的意識里,她看到玄陵真人小心翼翼地將那團光華璀璨、不再屬于她的極品水天靈根,渡入了蘇婉茹體內。
在側方那那柔軟溫暖的軟榻上,蘇婉茹早已悠悠轉醒。
靈根渡入體內的瞬間,她恰到好處地發出了一聲似痛苦又似歡愉的輕吟,長長的睫毛顫抖著,仿佛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和不適。
然而,當磅礴精純的靈力涌入四肢百骸時,她臉上那偽裝出的柔弱和痛苦再也維持不住。
一抹極度滿足貪婪的紅暈出現她的臉頰上,嘴角終于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看起來陶醉極了。
蘇婉茹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板車上的黎音,隨即又像看到垃圾一樣一眼掃開,
她轉向玄陵真人和師兄,臉上瞬間染上恰到好處的柔弱與依賴,聲音嬌糯:
“師尊~師兄~這靈根力量好生龐大,婉茹感覺渾身都脹脹的,有些掌控不住呢~你們可要幫幫我呀。”
玄陵真人立刻溫聲安撫:“莫怕,婉茹,師尊在此為你護法,定助你完全融合。”
大師兄也連忙附和:“師妹放心,你天賦異稟,定能順利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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