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張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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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致禮先把霍以然送回了將軍府,才回到了自己的府邸,回府的時候已經不早了,夜半時分摒退了身旁伺候的下人,等了一會兒感覺周遭的人都走遠了之后,陳致禮從輪椅上站了起來,走到房間正中央擺弄了一下一側擺放著的花瓶。
一時間只聽得寂靜的房間內響起了木門滾動的聲音,房間正中央掛著水墨畫的那塊墻壁動了起來,露出一個約摸能讓一人走過的缺口。
陳致禮走進去之后,那塊墻壁又自動合上了,只剩下了那個輪椅依舊在房間里面。
穿過幽暗狹長的隧道,陳致禮停在了一個四處是大理石鍛造的石室跟前,伸手用內力打開了石室的大門,便看到了石室里面的景象。一襲白衣的男子正借著微弱的燭光坐在輪椅上看著《茶經》。
“殿下真是好興致呢。”
看書的男人抬起頭,用那張一模一樣的臉孔看著陳致禮,開口道“你回來了。”
陳致禮撩起下擺坐在男人對面的石凳上,手指微微一動,石室里的長明燈便依次的亮了起來。
刺眼的亮光讓男人的眼睛有一時的不適應,用手擋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正常,男人眼含期待的問著陳致禮道“她怎么樣了?”
“現在是不錯,不過一會兒恐怕就不怎么好了。”陳致禮語含深意的說道。
男人的面上帶了幾絲焦急,順手把手中的《茶經》放在了石桌上面,開口道“你不能幫幫她嗎?”
“我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是有代價的,按照我們之前的交易我只需要幫你把她帶到寒山寺上面把你想要對她說的話說給她聽,并沒有這么一條的存在。”陳致禮淡淡的說道。
“我愿意和你再做一個交易。”男人想了想抬頭沖著陳致禮這樣說道。
“沒想到四皇子殿下原來如此情深意重啊,我奉勸你一句情深不壽,慧極必傷。接下來你要同我做的交易付出的代價可能遠遠的超過了你的想象,為了這么一個女人不值。”
“輕寒,子非魚焉知魚之樂,需要什么代價你告訴我好了。”
原來剛剛陪著霍以然去了寒山寺的男人根本不是陳致禮本人,而是一個替身,在石室里待著的這個男人才是真正的陳致禮。
“這一次需要的是你的命。”葉輕寒抬起眼眸看著這個男人,上一次這個男人換取霍以然重生的代價是自己的天子命數,那么這一次呢,當代價是他的命的時候這個男人又當如何選擇呢。
“哥,我愿意拿我的命作為代價,換取你替我護她一世安穩。”陳致禮看著葉輕寒眼底沒有波動,就這樣淡淡的說著和自己的生死息息相關的事情。
葉輕寒眼中驀地釋放出冰冷的光芒,冷淡的看著陳致禮開口說道“我沒有兄弟,時間已經來不及了,你的命還是你自己留著吧,我天下第一閣的人還不至于同一個死到臨頭的人來做交易。”
陳致禮喉嚨動了一下,連忙背過了身子,一聲強忍住的咳嗽聲溢了出來。
見此情景葉輕寒的眼中泛起一絲淡淡的不忍,將手中的念珠扔給了陳致禮,開口道“這個是霍以然給你的,已經開過光了。”
“哥,你答應我好不好?”看著桌子上的念珠,陳致禮的眼中溢滿了悲傷,捂著自己的胸口強撐著對著葉輕寒開口道“我這輩子就這么一個愿望,你答應我好不好?我希望即使我死了也可以陪在她的身邊護她一世安好。”
霍以然躺在床榻上睡得正香,忽然間被一陣吵雜的喧鬧聲吵醒了,揉了揉稀松的睡眼正準備開口召喚下人來問出了什么事情的時候,就見小婷一臉焦急的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