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翰沖著那輛車狂吼了一聲,十分惱怒。
“你不要拉著我,你走開,我要回家,我要回去等回去等翰他每天都是9點半來的你走開啊!”白蕓喝的很醉,迷蒙中根本不知道在她面前的就是她日思夜想,苦等的翰啊。
沉默,沉默不語。
以前,他忙完公司里的事,差不多都是9點多去找她。
翰漠然的翻眨了下眼皮,攬著她的腰走到他的車旁,把她按坐在了自己的車里。
接著,就向外打轉向燈,疾馳而去。
五角場,某幢高檔住宅小區,翰熟門熟路的開車進去了。
這是翰在合約期間,給白蕓購置的一套二室一廳的錯層復式房,也是他以前常去留宿的地方。
再次來到這里,翰的心情很復雜。
燈,在夜幕中璀璨,在白晝下淹沒。
愛,在心動時綻放,在纏綿后殆盡
※※※
翰透過車窗抬頭望,望著六樓左手第一間房間的窗。男人可以做到瀟灑的甩手,狠心的離開,但終究做不到將那段記憶從腦海中抹掉。
發生過的,始終是發生過的。
“嘔嘔”
車一下子剎停,對于一個喝了很多酒的人說,一定會感到反胃想吐的。
翰趕緊下車,把她從車里拉了下來,拉到外面來吐。
白蕓一身酒氣,難受的嘔了很多,樣子很痛苦很狼狽。吐完了,人就舒服了,意識也漸漸地有些恢復了。
翰趕緊從車里拿出紙巾,幫她擦了擦嘴角。可是這個時候,白蕓她又忍不住吐了一點出來,全都吐在翰的衣服上了。
翰他最怕臟了,頓時眉頭緊皺的想要發火。不過還好,他還是忍下來了。
“不會喝酒就不要喝嘛!”翰板著臉,大聲的說了她一句,緊接著就把她往17號的門洞里拽。
嗯?那聲音,那聲音好熟悉,好熟悉
躺在他懷里的白蕓,忽然張大了眼睛,盯看著緊摟住她肩膀的男人。
驚!又驚又喜!翰,是翰,真的是翰!
“叮”,電梯很快到了六樓,翰很順手的往左走。隨后,他低下頭想要從她包包里拿鑰匙,卻正好對上了白蕓那雙激動又含著淚水的眼睛。
翰和她對視了幾秒后,只是淡淡地說了句“鑰匙”。
白蕓深情的凝視著他,淚不禁從眼角滑落
鑰匙,每一把你用過的鑰匙都會被你丟棄的是嗎?每一扇你不愿再開啟的門,你就永遠也不會來了對嗎?
白蕓一時間,很亂。
“你不是醉到喪失聽力了吧?把鑰匙給我啊!”翰板著臉,一記怒吼。
呃?下意識,下意識的趕緊去翻包包。白蕓被他吼的臉色立即煞白,心狂跳。
“叮鈴咣當”。越是心急的時候越是容易出錯,她看著翰惱怒的眼神,翻找包包的手都不自覺的在發抖。結果,包里東西都掉了一地。
漂亮編制的藤椅,純白的羊皮燈,金黃色的麥穗,淡綠色印花的布藝沙發,還有陽臺上那一張浪漫的圓形秋千椅,每一處都彰顯著田園的清新,擁抱大自然的美好。
這是翰開門后,步入眼簾的景致。
這里的一切都沒有變!
白蕓還蹲在門口撿那些散落一地的東西,匆忙中倍顯緊張。
關門,撿完之后趕緊關門。接著,把包包往木架上一掛,趕緊沖去廚房給翰泡他最愛喝的檸檬茶。然而,當他發現翰眉頭緊皺,很惱火的把西裝往地上一扔的時候,她馬上意識到,一定是剛才自己醉酒吐在他身上了。
顫,心不由得一顫。
翰第一個去的地方就是洗手間,因為他襯衫的衣領上都被濺到了,一股酸臭的氣味撲鼻而來,實在太惡心了!他對著鏡子瞪看著,大為不悅!
“對不起翰你還是趕緊洗個澡吧”白蕓戰戰兢兢的看著她,一臉忐忑。
她馬上從衣櫥里拿出一套換洗的衣服給翰,那是翰以前住在這兒的時候留下的,她一直保存著,保存的好好的。
每晚,她都要抱著它入睡,懷念他身上的味道,就好像他從來都沒有離開。
翰一把接過那套白色的家居服和一條內褲,狠狠的白了她一眼就“砰”的關上門,洗澡去了。
水聲嘩嘩的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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