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電話
夜,開始深了;風,開始肆意的吹。
月,變得黯淡,心,變得慌亂不安。
※※※
凌晨2點左右,寂靜的沈家別墅里,整幢樓里的電話忽然一下子都響了起來;那原本清脆的鈴音在此刻變得震懾人心,毛骨悚然。
傭人邱嫂立馬從房間里沖到客廳里去接電話。
“喂好的,請稍等一下。”邱嫂立馬把聽筒放下,急忙跑到二樓翰的房間,敲著門大喊說:“少爺,您的電話,說有急事。”
翰睡的正香呢,他皺著眉火氣很大的把被子猛的掀開,伸手到床頭柜去拿電話。同時,還沖著大門吼了一句,說:“知道了!”
翰拿起聽筒,用半夢半醒般沙啞的聲音說:“喂,我是沈澤翰。”
電話那頭傳來的消息一定很驚人,才讓睡意正濃的翰一下子從床上蹦了起來,臉上的表情野在瞬間僵硬,肌肉都好像在抽經。
“啪”翰把電話一扔,匆忙的拿起外套就往外沖。
“少爺,這么晚了去哪里啊?”邱嫂神情擔憂的問。
翰絲毫不理會邱嫂,頭也不回的疾步走向門口,“砰”一下的摔門而出。
璟,究竟發生了什么事!你好端端的去青浦干什么?又為什么會出車禍,那么嚴重的車禍!璟,你不能有事!我絕不會讓你有事的!
深夜的上海市區道路簡直就像高速公路一樣,全然沒有了車水馬龍的景象;翰一路疾馳,全速前進,憂心忡忡。
40分鐘,只用了40分鐘,他就趕到了離自己家差不多有70公里的區級醫院。
一陣猛烈的急剎車聲頓時劃破寂靜的夜空。翰迅速的停好車,神色緊張的直往重癥病房飛奔。
那急促的腳步聲泛起的回音在整個樓道里飄散,聽著不禁讓人揪起了心。
“醫生,我是沈澤翰,我朋友他怎么樣了?”翰一臉焦急的問。
“幸好被人發現的早,總算是救治及時,并未造成大量出血的情況,現在他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不過,因為車禍是猛烈撞擊在副駕駛的位置,所以導致他的右手粉碎性骨折,還有ct顯示,他的腦部有陰影很有可能是頭部珠網膜出血。”身穿白袍的醫生專業的轉述著璟的病情。
頭部珠網膜出血?
“什么意思?”聽起來好像很嚴重的樣子,翰立馬緊張的追問。
“就是指動脈或靜脈異常破裂出血”
“醫生,我拜托你講點聽得懂的好不好?究竟會怎么樣?”翰異常氣憤的看著醫生,他都急死了,還在給他上課,簡直廢話!
“他這段時間很可能會時而清醒時而昏迷,具體的狀況呢也還不好說;只有先掛鹽水,觀察幾天,看能不能把他腦袋里的淤血給消退。不然的話,就算他醒來,很有可能會階段性失意,并伴有頭痛耳鳴,頸椎酸疼等癥狀。”醫生毫無表情,一臉官方的在解釋,還瞪大眼睛看著他,示意他應該聽懂了吧?
聽后,翰的表情僵硬,顯得有些呆滯。
醫生見翰沒有反映,緊接著又說:“我能夠打電話通知你,那是因為他一直喊著你的名字,還在昏昏沉沉中告訴了我你家的電話。”
靜,翰的臉猶如死寂般沉靜。
半響,翰突然眼神發狠的一把揪住醫生的領子,極具瘋狂的咆哮起來,說:“如果你不能夠還給我一個健健康康的璟,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包括這家醫院!你聽清楚了沒有?聽清楚了沒有——!”
醫生被翰發瘋一樣的怒吼,蠻不講理的態度給嚇壞了,他不由得嚇的直打冷顫,下意識的拼命點頭。
隨后,見翰的手松軟了下來,立馬“咻”的閃人了。
翰的情緒很不太好,可謂是非常糟糕!
他神色凝重,一臉擔憂的推開病房的門,小心翼翼的湊近躺在病床上的璟。
璟他渾身是傷,右手綁著石膏,鼻子里插著氧氣管,臉色蒼白的毫無血色,頭部還抱著好多圈紗布。
此情此景,讓翰看著揪心,只覺得心里一陣陣的刺痛!他緩緩地抬起手,抬起那雙有些顫抖的手放在璟的手背上,情不自禁的流下了溫熱的淚。
默默的陪坐在他身邊,輕握那雙冰冷的手,心越加通了。
翰定睛看著璟熟睡的臉,聽著那微弱的呼吸聲,陷入了悲傷糾結的思緒,精神恍惚。
時光總是在不經意間飛逝,情感總是在不經意間累積。
※※※
在這個深夜,在這個安靜的病房里,翰的眼前忽然浮現了10年前的一幕。
當時,他和璟只有十五六歲,那一年的夏天,他站在網球場上等璟,等了好久好久他才出現。
結果,脾氣暴躁的翰立馬對他大聲吼叫起來,說:“喂,這幾天你死到哪里去了?約你打個球還擺一副臭架子,現在幾點了啊?不打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