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色已晚,此事改日再議,自古以來,君王皆是主和不主亂,洺奕公子不必太過擔心,我有法子讓兩國重歸于好。不過,你要先幫我解決陵城之事,以此作為交換條件,可否?”
洺奕愣了半天,緩緩地點了下頭,“聽聞沐府三公子沐霖額頭上有一株鮮活的薔薇花,陵城之事可從此處下手,老城主木楓壹既然為他抹去了薔薇印記,想必知曉其中奧妙,薔薇一族是上古神秘家族,近年來開始銷聲匿跡,江湖傳聞,薔薇花開,橫禍亂起,薔薇再開,一統天下。”
楚蕪莜聽完這席話,傻傻地愣在了原地,橫禍亂起,一統天下,莫非,這是要變天了。當她回過神來時,洺奕早已消失不見,楚蕪莜看著淡淡的月光,皺緊了眉頭,突然沒了睡意。
“小公主,剛才我夜觀天象,東方紫薇星有隕落之勢,七星快要連珠了,看來天不隨人愿,恐怕天下要大亂了。”大祭司快步走過來,沖在窗臺邊沉思的楚蕪莜說道。
楚蕪莜從窗臺一躍而下,坐在臺階上,感嘆道:“都說是亂世出英雄,不知令七星連珠的英雄指的是誰?古書上曾記載,七星連珠乃是吉兆,得命定之人得天下,恰逢西昭與東渚聯姻,金陵與西昭開戰,北冥成了兩邊都想拉攏的肥肉,西昭和東渚野心勃勃,如果金陵被滅國,下一個就是北冥,北冥和金陵以一條護城河為結點,兩國人民一向友好,甚至可以自由婚配,理應幫忙。可是如此一來,必定血流成河。”
大祭司欣慰地看了看楚蕪莜,正色道:“小公主所極是,現在開戰,時機尚不成熟,照這趨勢,還有一月余,七星必定完全連接,到時命定之人的方位也會知曉,到時我們再動手也不遲。不過果然如小公主所,金陵確實想與北冥結盟,四皇子差人來報,金陵國主周晉寧于昨日親自來訪,望陛下速歸。”
楚蕪莜聞不可見地點點頭,似乎從皇都出來,已經好幾月了,也不知四皇兄可否安好?想她北冥皇室兄弟姐妹眾多,可是能信得過的就只有那個溫文儒雅的皇兄了。其他的人,早已在父皇臨死前,為自己處理干凈了。
楚蕪莜緩緩閉上眼,空氣里漂浮著淡淡的木蘭香氣,甜絲絲的,像小時候最愛吃的糖果,一口咬下去,連心都融化了。在記憶深處,她仿佛看見四皇兄在向她招手,依稀是舊時模樣,溫和而又寵溺。
“小公主,可是想家了?等忙完陵城之事后,我們便回去吧!四皇子已多次在信中催促您回去。”大祭司看見楚蕪莜如此模樣,猜她應該是想起了以前,故而不忍地提議道。
“大祭司不必擔心,我自有分寸,今日天色已晚,大祭司好生休息吧!北冥的天,可還需要你幫我頂起呢!可不許累到了。對了,明日我出去一趟,去西昭,平息戰事。”
大祭司看著一直以來獨自撐起整片天的少女,眼中閃過一絲心疼,清冷的月光下,少女的身軀竟顯得如此單薄。
“大祭司可知薔薇一族的秘聞?聽聞薔薇花開,橫起禍亂,薔薇再開,一統天下”楚蕪莜見大祭司一直沒說話,突然想起洺奕告訴自己的事,遲疑地說出口,想來大祭司如此神通廣大,應該是知曉的。
“天機不可泄露,小公主如想知道,不如去請教一下木楓壹老前輩,或許會有意外的收獲。”大祭司說完這兩句話后,便沒有再開口了,他本想多說些什么,卻不知怎樣開口,最終猶豫不決地轉身離去了。或許,不知道更好。
今夜,沐霖因疼痛暈倒后,眾人也沒了看熱鬧的心思,大祭司趁亂示意水色帶著沐霖離開了祠堂,安頓于房間之中,沐閩瞧見這等變故,心知再動手反而會打草驚蛇,只好提早收手,吩咐下人將自己名義上的母親送回房休息后,沐閩憤憤然離開了祠堂,趁人不備之際進入了密室之中。
密室中早有一男子在等著他,男子風度翩翩,一身白衣因灰塵變得有幾分渾濁,嘴角帶著淡淡笑意,似是一個柔弱書生。男子見沐閩進來后,忙起身相迎,“在下宋文清,見過沐大公子。”
沐閩陰測測地笑了笑,果然這層身份好用,連金陵的人也引來了,看來,陵城這塊肥肉,不只自己惦記著,看來,想要拿下陵城,還要多費幾番功夫。只是不知道眼前的這些人,知道他是樓炎后,會露出怎樣可笑的表情。他示意宋文清坐下后,笑著說道:“不敢當,不敢當,貴客遠道而來,倒是我怠慢了。”
宋文清看著眼前的沐閩,疑惑頓生,來之前他特意調查過沐家幾兄弟,那沐閩原是膽小怕事之輩,如今他在沐閩身上卻只看到了無限陰險。看來,這個人倒是隱藏得密不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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