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友
洺奕自從回了一趟西昭見了宋琦羅后,就快馬加鞭地派人去追查了宋文清在金陵的行蹤,本來以為西昭和東渚聯姻后,內憂外患便解決了一半,可是沒想到自己的父皇竟是那般的無情,硬生生地將宋家逼上了絕路,導致宋文清投奔了金陵,并慫恿金陵皇帝攻打西昭。
洺奕猜想宋文清可能會來找北冥合作,畢竟以一敵二不是明智之舉,他倒不是擔心金陵和北冥結成盟友,只是想到他和楚蕪莜可能會兵戎相見,內心就升起了一種無形的反感。今日暗衛傳來消息,宋文清和金陵太子竟也來了陵城,略微思量下,他便匆匆趕來了。
他收回思緒,目光所及之處,少女安然地躺在床榻上,皎潔的月光撒進屋里,給整間屋子都渡上了一層銀光。
本在淺睡中的楚蕪莜似乎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淡然地睜開眼睛后,不由得皺了皺眉,能悄無聲息近她身的人,確實不多,她倒想看看,對方想玩些什么花樣。
洺奕摸了摸清歡的小腦袋,看著床榻上的楚蕪莜道:“既然已經醒了,又何故裝睡?”
楚蕪莜聽聞此,不慌不忙地掀開被子站起身來,“我竟不知你還有辨人呼吸之能,看來此番倒是我自作聰明了,這次找我又有何事?”
洺奕放下清歡,甩了甩衣袖,道:“這沐府的景致當真是極好的,想必近日到訪的人員會增加幾倍啊!還是注意防范的好!”
“西昭與東渚結成盟友后,我倒還擔心兩國合力來攻打我北冥,如今金陵介入,將軍認為此戰何解?”
洺奕輕嘆了一口氣,隔了許久,眼神飄緲地說道:“不論誰輸誰贏,終是勞民傷財,金陵,東渚,西昭,北冥本是各居一方,各不想干,雖是摩擦不斷,百年來也倒也相安無事,但總有那野心勃勃之人,從中挑起禍端,想必你也有所耳聞,金陵與西昭開戰在即,東渚作為盟友,勢必會相幫,金陵乃是一介小國,國主軟弱無能,不足為懼,北冥若不出手,金陵必不敢動,這是我的愚見,敢問汝有何高見?”
楚蕪莜聽完洺奕對當前局勢的分析后,瞬間有了感同身受的錯覺,這番措辭分明就是一個決策者說出來的話,一介將軍,怎可能如此深明大義,看來,自己還是小看了眼前人。她順手折了一枝花,放在手上把玩,一陣清風吹過,陣陣花香淹入鼻息,三千墨發隨風亂舞,一時間迷了看花人的眼睛,楚蕪莜臉上掛起微笑,抬眸問道:“敢問公子姓甚名什?”
她一字一句說得極其認真,仿佛在天地間立下了自己最寶貴的誓。
洺奕從未見過這樣子的楚蕪莜,眼底沒有了算計和猜疑,就像尋常女兒家一般,美好得不含一絲雜質。
“我從未騙過你,你信么?”洺奕淡淡地說著,而后期待地看著楚蕪莜的眼神,當洺奕看到對方沖他點頭時,勾了勾唇,快速說道:“姓軒轅名宇字洺奕。”
楚蕪莜收起笑意,垂下眸子呢喃道:“西昭四皇子軒轅宇?自己早該想到的,怪不得派出那么多人都查不出,可是誰又能想到一個不被重視的皇子是這般的文武全才呢?”
“陵城最近必有大事發生,北冥女皇可要當心,不如我們聯手,解決掉金陵如何?”洺奕見楚蕪莜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后,變得心不在焉,靈機一動說了這番話。
楚蕪莜此時又恢復了之前那種冷漠,剛剛她是為了套出洺奕的真實身份,才試著展現出所有誠意問他的來路,沒成想對方卻沒有任何刁難的告知了,如此看來,為了讓北冥不插手此事,西昭倒是下了血本,竟然連四皇子都安排到了自己身邊來。
可是這次楚蕪莜卻是誤會西昭了,洺奕闖進她的視線本來就是一次意外,后來三番四次的碰見也是湊巧,只是最近,因為局勢的動蕩,洺奕才開始派人留意楚蕪莜的行蹤。
洺奕看著楚蕪莜陰晴不定的臉,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事讓她討厭了。隨即喘喘不安的問道:“無憂姑娘考慮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