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深秋,秋風吹過帶起一片蕭瑟的涼意,楚蕪莜仰頭看向天際,枯黃的樹葉不斷被風卷起,隨后飄向遠方。
無根之葉,倒也逍遙痛快。
“陛下,天涼了還是回屋里歇息吧。”一旁的捷沃走上前,為楚蕪莜披上一件狐裘的披風,輕聲道。
“走吧。”楚蕪莜也沒反駁什么,再次抬眼看了一次那逐漸飄遠的枯葉,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自己還在奢望些什么不可能得到的自由呢?
“該死的,老夫真是小瞧了那妖女。”回到左相府的左相狠狠地低咒一聲,握住茶杯的手青勁爆起,仿佛楚蕪莜便是他手中的茶杯一般。
只聽得見“咔嚓”一聲,青色密釉的茶杯在他手中四分五裂,茶水透過左相蒼老的手指滴落在地上,染出暗沉的花朵。
茶杯的碎片被左相隨意地丟在地上,府內卻沒有一個侍女敢上前來收拾,左相是出了名的性情暴躁,性格狠辣,要是不小心惹到了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來人,”臉色陰沉地左相低聲叫到:“把這里收拾干凈。”
話音剛落,便走出一個俏臉煞白的侍女,動作有些僵硬地蹲下身去收拾地上茶杯的殘骸。
不慎手一滑,原本就是碎片的茶杯,此時再一次被摔碎,侍女微微一愣后,連忙跪倒在地,不斷地磕頭:“老,老爺,奴婢不是故意的。”
“拖下去,亂棍打死。”左相淡淡地看了侍女一眼,清秀的面容上盡是淚痕,白皙的額頭上已經出現斑斑血跡。
“老爺饒命,老爺饒命”隨著左相的命令,兩個壯丁面無表情地走出來,一人拽住侍女一只胳膊,不顧她的掙扎,硬生生地拖出了前堂。
沒過多久,便聽見了侍女聲嘶力竭的聲音,隨后便沒了聲響。
“大人,已經死了。”兩名壯丁走回來后,恭恭敬敬地跪在左相面前,其中一人的臉上還濺了些許血跡。
“把她拖出去喂狗。”左相不耐煩地揮揮手,跟了他這么久,還不知道怎么處理那些死掉的賤婢么。
“是。”兩人領命離去。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左相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快步走進書房。拿起毛筆,快速書寫了一封書信,從籠子里抓出他圈養的信鴿,小心翼翼地將書信綁在前面,笑容有些猙獰:“快些去那位大人那里。”
信鴿像是聽懂了他的話,點點頭,振翅飛了出去。漸漸地變為一個小黑點,消失在左相的視野中。
楚蕪莜,你想和老夫斗,還嫩了點!就算把老夫弄去了南方那賤民生長的地方又怎樣,老夫照樣弄得你不得安寧!就等著受死吧,有那位大人的相助,你也活不長了,好好享受最后的這一點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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