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捷沃站在金色的龍椅下方,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蒼老的聲音打斷。
“微臣有事啟奏。”
端坐在大殿最上方的楚蕪莜不著痕跡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紅唇輕啟:“左相有何事?”
清脆的嗓音內伴隨著上位者的威壓,楚蕪莜一張盈盈的笑臉下,杏狀的眼眸內一閃而過狠辣的光。
“微臣以為,南方水患之事,應盡快處理。”左相恭恭敬敬地跪在那里,手執案牘,眉眼低垂,擋住了眼底不斷閃爍的光。
這只老狐貍,那南方水患之事,在楚羽在位時都一直未曾得到有效的解決,在她堪堪上位一個月便再次提了出來,無非是借著這個機會打壓打壓她。至于為什么要這樣做,怕是只能問那只老狐貍了。
“沒想到左相大人如此關心南方百姓的疾苦,”楚蕪莜清了清嗓子,笑得一臉溫婉:“那就麻煩左相大人親自前往水患之地解決吧。”
左相沒想到楚蕪莜竟然會這么回答,張了張口還沒來得及說什么,一旁的侍郎便走了出來,跪倒在地:“望陛下三思,左相大人已是年邁之軀,且南方之地蠻夷之人極多,要是左相大人親自前往,怕是極為不妥啊。”
年邁之軀?
楚蕪莜不可否置地笑了笑,左相都那么大一把年紀了,竟然還在醉心功名利祿,也真是可笑啊。
“如此說來,侍郎打算代替左相前往?”楚蕪莜挑眉看著已是中年的侍郎,如果她沒記錯,這人應該是左相的左膀右臂,左相在北冥這朝舟上,用權傾朝野的確不為過。
沒等侍郎說話,楚蕪莜繼續道:“可左相大人如此擔憂百姓疾苦,怕是自己去比較好吧。”
看來左相這次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咯,與左相是敵對派別的群臣都暗自大笑,雖然他們也很不喜楚蕪莜登帝,自古以來從未有過女子稱帝的例子,像楚蕪莜這樣的女子,還是在家相夫教子得比較好。
“微臣遵旨。”知道自己逃不了了,左相只好應下,依然狠辣的老眼中閃過怨毒的光芒。沒想到他堂堂一朝左相,就連當初的楚羽都要忌憚他三分的人物,如今卻被一個小丫頭給耍了。
南方之地,只有那些卑賤的人才會去的地方,竟然要他這樣位高權重的高貴的人前去治理水患,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左相大人能理解,朕真是深感欣慰。”而楚蕪莜似乎覺得左相心里那團怨毒的火燒得不夠旺,還在不斷地火上澆油。
“微臣應該做的。”近乎是咬牙切齒地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左相垂下頭,掩住猙獰的表情。只會耍嘴皮子的小丫頭片子,等老夫回來,有你好看的!
假裝不知道左相那怨毒的心思,楚蕪莜微微勾起唇角,問道:“還有什么事嗎?”
有了之前左相的前車之鑒,如今其他人想要給楚蕪莜找事兒也得掂量幾分,看看會不會把自己也給搭進去。要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那不就成了第二個左相了嗎?
因此一時間,百人所在的大殿悄無聲息,楚蕪莜滿意地笑了笑,站起身來,拂袖離去:“既然沒事,那便退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