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小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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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憐客又逃走了,蚩尤從未遇到過這樣讓人感到膩歪的對手,稍微有些形勢不利就如同雨后的彩虹一樣無影無蹤了。其實,天憐客并沒有逃走,即沒有正面沖突也沒有受傷,他為什么要逃走呢?
天憐客化裝成一個衣著簡樸的中年平民百姓,一直尾隨在蚩尤一行人之后。現在,他就尾隨蚩尤一行人來到了距離即翼城不遠的一個前哨小鎮,維脈族管轄的小鎮。說是小鎮,其實不過是一個村子,這里沒有多少固定的住戶,絕大部分的人流都是往來于杠陽鎮和即翼城之間的普通百姓,有探親尋友的有謀生賣藝的,當然也有衣著華貴的商賈巨富。
鎮子里大街還算繁華,兩邊是經營各式項目的店鋪,街道上也是人來人往。一隊身著鎧甲的兵士,在一個英姿雄武的頭目帶領下邁著整齊的步伐從前方走來,士兵們手中的戈矛在并不強烈的陽光下泛出森森寒光,天憐客壓低了自己頭上的斗笠躲進街道旁的店鋪屋檐下,街上行人也紛紛向街道兩邊躲避。
整個小鎮里到處都是士兵,所有的生面孔和可疑人士都會被盤查。幾個坐在街邊店鋪里休息的士兵正在談論著什么,不巧的是這間店鋪里不僅有休息的士兵,還有蚩尤一行人和喬裝打扮的天憐客,這些休息的士兵壓低嗓音交談起來。
一個高個子的士兵說道:“知道嗎,人道世界的武神蚩尤到咱們幻境來了,據說是來消滅天魔教刺殺教主梵毀的。前一陣子,天磁河邊的營地就是被他搗毀的,根據生還的兄弟說,蚩尤他們只有兩個人,整個營地的兄弟沒有一個人來得及出聲,就已經被揍飛了看著吧,天下就要大變了啊就連都城幻魔宮的內外,都新增設了大批巡防兵士”
“到底是什么大變啊除了天磁河邊營地遭到襲擊以外,目前一切照舊啊,而且營地的那些兄弟誰都說不清蚩尤長得什么樣子,到底怎么回事誰知道啊!”坐在對面的年輕士兵說道。
“一切照舊?不大可能啊!唉,我總覺得很快就會有事情發生”一個年紀看起來稍大的士兵說著,想必這個人是個老兵了。
“沒錯我聽說前番出征人道世界的十三魔將中的天魔客和天殺客都死在了這個號稱武神的蚩尤手里還有還有,黑翼石蝠也是被蚩尤干掉的,只是用拳頭而已”高個子士兵有些自自語的說著。
天魔客、天殺客!這兩個名字有如毒蛇一般噬咬著天憐客的五臟六腑,天憐客曾經打算復活這兩個跟自己情同手足的兄弟的,但是一切都被蚩尤破壞了;他滿懷恨意地看著兵士們消失在街道的拐彎處,躲避的行人紛紛走出來,街道上隨之又人頭簇動熱鬧起來。
無論這些士兵如何的壓低聲音,蚩尤一行人依然非常清楚的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內容。天魔教果然知道了蚩尤的行蹤,這么個小鎮就已經令維脈族傾巢而出了,看來梵毀真的是下了本錢,整個天魔教都出動了!蚩尤透過店鋪的窗戶望去,隱隱看見灰暗高大的城樓上飄動著數十面鮮紅的旗子,不時有兵士來回走動于城墻的鋸齒之間,戒備森嚴。這里一定是維脈族首領的官邸,正所謂擒賊先擒王,干掉維脈族的首領,整個維脈族想必也是樹倒猢猻散。
一堵條石砌成的青色圍墻,圍墻里面高閣樓臺飛檐畫角,看來這個維脈族的首領也是個貪圖享樂的草包!大門口,站立著四個全副武裝的甲兵,蚩尤遠遠的注視著官邸大門。他不會等待,在蚩尤的字典里從來沒有“潛入”這個詞。只要那個維脈族首領在里面,蚩尤絕對有信心不會失手。但是,就算是硬闖也是晚上行動好,蚩尤雖然狂妄卻并不傻,對于蚩尤一行人來說夜晚才是最有利的時候。
天,終于黑了。路上的行人已經稀廖無幾,天空蒙著一層薄薄的浮云,一輪慘白的月亮在云縫中時隱時現,照得街道路面黯淡陰沉,偶爾傳來幾聲狗叫,為這個夜晚平添幾分不安的氣氛。維脈族首領的官邸大門緊閉著,只有門口懸掛的兩只猩紅燈籠在夜風中微微搖晃;大門前,蚩尤一行人已經一字排開,那四個全副武裝的甲兵早已躺在了地面上,蚩尤一個眼色,力煞走上前一拳將大門打爛。四下打量之后,一行人身形如電,飛速朝向最近的一處有燈光的房子奔去。
這間最近的有燈光的房間本是會客廳,此刻維脈族首領正在招待客人,想來這些客人應當是維脈族的主要頭目。剛才大門被打飛的聲音,已經驚動了他們,當下正在亮出各自的兵器準備出來看看情況。街道上的那些巡邏的士兵,也正在聞訊趕來,腳步聲很嘈雜,但是卻越來越近。
司馬炎沒等蚩尤說話,靈印弩已經開始攻擊,真氣為箭,箭隨心動,一支支無形的利箭倏地把屋內的燭火打滅,屋內頓時一片黑暗,同時也亂成了一片。隨著房門咔吧一響,蚩尤已經鬼魅般地闖進房中。只聽得那個維脈族首領罵罵咧咧地道:“哪個王八蛋這么大膽!私闖官邸,報上名來!壞老子興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