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血雨腥風第一回趙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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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黃帝與蚩尤在涿鹿一戰,蚩尤敗北,還被黃帝擒殺,身首異處。
蚩尤的靈魂直上天庭,萬千神佛認為蚩尤好勇斗狠、徒造殺戮,沒有資格成為萬千神佛中的一員,將蚩尤的靈魂趕下天庭。
蚩尤的靈魂只好前往地府魔界,然而,地府魔界的鬼怪精靈又懼怕蚩尤,將蚩尤拒之門外。
蚩尤只好游離人間,徘徊在天、地、人三界之間。
這令蚩尤十分的懊惱,堂堂蚩尤帝國的首領,在死后居然無處收留!
蚩尤足踏大地手指青天,破口大罵,發泄著胸中的怒火與不滿;恰逢千載一現的九星連珠,天生異像必出奇事,蚩尤的靈魂被神秘的力量帶到了另一個時空的世界里
秋風肅殺,大地蒼涼,漫天殘霞中,一匹毛色如墨的烏騅健馬,自西方狂奔而來。一條精赤著上身的彪形大漢,筆直地立在馬鞍上,在這無人的原野上,急遽地盤旋飛馳了一圈。
馬行如龍,馬上的大漢卻峙立如山。絢爛的殘陽,映著他的濃眉大眼,銅筋鐵骨,閃閃地發出黝黑的光彩。
天邊雁影橫飛,地上木葉蕭瑟,馬上的鐵漢,健馬仰首長嘶,在路邊一顆樹旁停了下來,看來他想在此過夜了。夜色漸濃,無月無星,枯草叢中,蟲聲啁啾,使這蒼茫的原野,更平添了幾分凄涼蕭索之意。
秋風更急,黑暗中急地掠來一條人影,身法輕捷,來勢如電,目光四掃一眼,瞥見這銅筋鐵骨的大漢,慘白的面色,更為之一變,倏然停住身形,面向這銅筋鐵骨的大漢,脫下衣衫,解開發辮,赤身散發,緩緩跪了下去,跪在那孤獨地躺在樹下的大漢前,只見來者劍眉星目,神情俊朗,但神色間卻又帶著一種不可掩飾的悲哀與憂郁。
他筆直地跪在大漢面前,宛如石像般動也不動。只聽大漢突然發問,劃破了四下無邊沉重的寂靜。這個銅筋鐵骨的大漢不是別人,正是蚩尤。
“你是誰?”
“趙弒天!”
“原名叫什么?”
“趙堅。”
“為什么要改成這個名字?”
“因為天不公,讓我無處容身。”
“為何找我?”
“九星連珠,武神降世。”
“我不是武神!”
“現在不是,將來會是;我愿誓死追隨!”
蚩尤睜開雙眼,看著面前這個赤身散發的漢子,目光如炬。
兩行人馬,帶著兩股煙塵,急馳而至。左面的一行,三人三馬,一個是身軀粗長,面帶微須的中年男子,一個是短小精悍,目光灼灼的少年,還有一人,面色黝黑,滿身黑衣,身后斜背著一柄烏鞘長劍,只有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在夜色中閃爍生光,端坐馬上,當先馳至,雙臂一振,凌空翻了個身,飄然落在離蚩尤不遠處,不帶半點煙塵。
短小精悍的少年在馬上微一探手,便已抄住了黑衣少年的馬韁,雙腿一挾,馬勢驟緩。只聽“呼”的一聲,兩條人影自身側掠過,卻是右面馳來的一個虬須老人,及一個青衫少女。
趙弒天,雙目如電,跪在蚩尤面前,仍然動也不動。虬須老人雙拳緊握,挺胸立在他面前,滿面俱是怒容。黑衣少年、青衣少女,面色凝重,一不發,木立在他身后。風聲呼嘯,天地間殺機沉沉,虬須老人突地厲喝一聲,當頭一掌,向趙弒天劈下。蚩尤沒有動,趙弒天也沒有動。
那中年男子,一掠而至,輕輕架住了他的手掌,虬發老人怒道:“你要做什么?”
中年男子沉聲一嘆道:“此地尚有他人。”
虬須老人胸膛起伏,顯已怒極,但終于緩緩垂下了手掌,沉聲道:“暫且打發了他人,再跟這個小畜生算帳!”
趙弒天一聽“畜生”兩字,面色突又驟變。黑衣少年垂手道:“敢問樹下這位英雄,可否移架?”蚩尤不理,黑衣少年尷尬,回頭望向虬須老人和中年男子。
木葉蕭蕭,健馬長嘶。青衣少女望著跪在蚩尤面前的趙弒天,目中突地流下淚來,轉過頭去,不忍再看一眼,眾人也俱都神色黯然。
突聽黑衣少年輕呼一聲:“這位英雄請移架!”蚩尤像一尊佛像,動也不動。
中年男子朗聲道:“這位英雄既然不愿移架,那也無妨。我等在此處理家事,之后會自行離開,望英雄徑自休息不要干涉。”黑衣少年聞聽,垂手而立。
狂風吹過,趙弒天哀怨的說:“你們真的不肯放過我嗎?”
虬須老人瞠目大喝一聲:“住口!你貪戀魔派妖女,還自取‘趙弒天’之名,簡直欺師滅祖,我趙奉翼再也沒有你這個孽子!”
趙弒天垂首道:“孩兒自知罪孽深重,早已未存活命之心”
虬須老人趙奉翼厲喝道:“你既然自知罪孽,為何還要做出如此無恥之事?‘天尊會堂’與我‘無柱宮’趙氏一家世代深仇,你難道不知道么?”雙臂一張,對天悲嘶道:“我趙奉翼一生英雄,卻想不到生下這樣一個不忠不孝的孽子!”嘶聲悲激,有如猿啼。
中年漢子黯然嘆道:“他已知錯了,大哥你難道不能留下他的生命,削去他的雙足,讓他一生殘廢”
趙弒天凄然一笑,道:“孩兒雖犯下重戒,但不想一生殘疾茍延殘喘”
趙弒天眼簾一合,黯然接道:“孩兒死不足惜,只望爹爹,能饒蕭青一條活命。此事與她本無關系,全是孩兒自己的錯。”語聲顫抖,眼角上已泛出晶瑩的淚珠,顫聲接著道:“她腹中已有了孩兒的后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