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信不信
但這時沒必要打草驚蛇。
程沅挽了嘴角,“我很好。謝謝宋小姐,
你不要太擔心了。”
語氣格外溫親。
像信了她的關懷。
宋傾傾聽著,暗暗松了口氣。
身側驟然傳來一陣腳步響。
程沅望去。
男人一手掀起隔簾,微垂著頸走近。
一張臉,被深色衣服襯得極白,在霧一樣的陽光里,如一捧霜雪,冷到了極致。
意識到過分關注,程沅迅速別過了頭。
恰好和抬眸的男人錯開了視線。
程郁野一怔,下頜線繃緊了。
醫生在旁寬慰道:“放心吧!你們來得及時,病人只是皮膚紅腫,并沒有沒大面積燒傷。”
宋傾傾聽聞,又是一通擦眼抹淚,“謝謝醫生。”
話音落,診室門被敲響。
是兩名穿著制服的檢察員。
其中一人站在門口詢問:“請問受害者程沅程小姐是在這兒嗎?”
程沅舉手示意,“是我。”
兩人這才推門而入,“我們接到報案,是來調查取證南城政法大學硫酸傷人一事。”
平常他們出警速度很快。
但這次兩位傷者需要緊急治療,便先去事發地取了證再過來的。
程沅指了指一旁的程郁野和宋傾傾,“我們都是當事人。我和小叔受了傷,勞煩您們二位,先詢問宋小姐,可以嗎?”
一通話說得十分迅速。
根本不叫人反應。
宋傾傾神情一凝。
檢察員不疑有他,“當然可以!程小姐,您先治療。”
兩位檢察員看向宋傾傾,“宋小姐?”
“我是”
宋傾傾躑躅著點頭,視線卻掃向了程郁野,“我怕”
程郁野撫上宋傾傾的肩,“只是問一下,沒事。”
宋傾傾:“你能不能陪我?”
程郁野剛要開口。
涼而脆的嗓音。
利刃出鞘般。
驟然橫了過來。
“證人審訊時,其它證人不能在場,避免相互影響。”
程郁野看向診床上的程沅。
程沅眼神警惕、隱晦。
顯然在防備他。
程郁野胸膛起伏。
一下比一下沉鈍。
一下比一下沉鈍。
一次比一次凝重。
程沅移開視線,看向兩位檢察員。
兩位檢察員愣了一愣,回過神來,忙點頭,“程小姐說的是。”
復看向宋傾傾,“宋小姐,請吧。只是一些簡單的問話,你實話實說就是。”
宋傾傾抿唇,跟了出去。
診室便只剩下醫生和他們三人。
醫生背對男人,給她往下頦兒上藥,“后續幾天要注意時刻擦藥,等到紅腫消退,再來復查。”
這廂說話。
那廂男人面朝她佇立。
詭異的站位。
窒息的場景。
程沅克制不往男人那邊看,點頭回復醫生,“我會注意的。”
醫生‘嗯’聲,叮囑程沅將領子拽住,“你頸窩那兒也沾了油漆,得上藥。”
程沅應聲去扯。
布料剮蹭皮膚,激起一陣刺刺辣辣的疼。
程沅忍不住,痛吟了聲。
下一秒,一道影子拉了過來。
寬而長。
輕易罩住了她。
程沅一愣,抬頭。
就是這個怔仲間,程郁野替她勾住了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