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此時已經另換了一套,肅穆的黑,更顯臉色病態的蒼白,憔悴清倦。
宋傾傾沒再哭了,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眶,一抽一抽的,“嫂子”
程大夫人瞪她。
宋傾傾一噤,改了口,“程大夫人”
程大夫人看見她就心煩,但還是忍著脾氣,問:“發生什么事了?”
宋傾傾便把來龍去脈都說了,“只是,沒想到那歹徒竟然帶了硫酸,我護住沅沅時,郁野為了救我,沖出來”
越說越哽咽。
程大夫人卻是越聽越狐疑。
“你?護著沅沅?”她上下打量宋傾傾,“你去學校做什么?”
宋傾傾眼底涌起一抹愧色,“我是去找沅沅的,先前拍賣會的事,我語唐突了沅沅,左思右想覺得實在對不住沅沅,便想著來找沅沅當面道歉。”
一番話聽起來分外情真意切。
程大夫人卻只想笑。
真要悔過,去自首,坦白她與黃昊的‘合作’,輕飄飄道個歉算什么悔過?
還這么湊巧
程大夫人瞇覷眸,“報警了嗎?”
宋傾傾點頭,“報了,歹徒也被王琛送去警察局了。”
神情坦坦蕩蕩的。
程大夫人眉頭蹙得更緊,轉頭,盯住男人,“那你呢?你去學校做什么?”
程大夫人眉頭蹙得更緊,轉頭,盯住男人,“那你呢?你去學校做什么?”
程郁野平聲道:“視察,有個新建設的項目要和學校合作。”
程大夫人沒話了。
程郁野卻又道:“我去看看沅沅。”
現在是在外頭。
宋傾傾還在
思索再三。
程大夫人沒出聲攔。
宋傾傾也破天荒的,十分大度道:“我跟你一塊去,我也很擔心沅沅。”
程郁野沒搭腔,蟄身往診室走。
宋傾傾跟上,“等會兒我們要不要注意點辭,沅沅前些時候才經歷了那樣的事,這會兒又我怕她受不住。”
程郁野挑眉,理所應當地質疑,“你現在這么擔心她?”
宋傾傾窒了一窒,鼻腔霎時抖出一陣酸悶聲,“我知道,先前的事,你怨我,懷疑我也是正常,但我也受到教訓了,真的想誠心改正。畢竟我愛你,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放棄,也什么都愿意接納。”
程郁野恍惚被她的這般真情感染了,伸手,拍了拍她背,“別哭了。總歸沒出什么大事不是?”
宋傾傾點點頭,又哭起來,“倒是你,你傷那么嚴重——”
程郁野安撫,“我沒事,剛才醫生不都說了,我這傷看起來嚴重,但那硫酸是稀釋過的,所以只傷了皮,沒深及骨肉,養幾天水泡退了,結痂就好了。”
宋傾傾揾住淚眼,“嗯。你說得沒錯。”
程郁野這才抬手,敲門。
里頭傳出一聲‘請進’。
程郁野撳下門把,打開。
宋傾傾一馬當先,走近診室,挑開了簾子。
程沅這時大半張臉都上了藥,油汪汪的。
粉色的嘴唇因腫著顯得很是厚重。
即便如此,也絲毫不影響她在客觀事實上的漂亮。
宋傾傾眼神黯了黯,卻握住程沅的手,問:“沅沅妹妹,你還好嗎?”
神情真摯、誠懇。
配合著滿是哭腔的嗓音。
恍惚真是擔心極了她。
但程沅沒忘記,事發時,蘇悅彤那下意識的一瞥。
瞥的就是宋傾傾所在方向。
而下意識的動作。
往往才是最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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