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成全,也是托舉
宋傾傾跟在男人身后。
正廳似乎尚拍賣著什么,悶悶的傳過來,像低低的囈語。
顯得甬道格外狹長、壓迫。
宋傾傾只覺透不過氣,“郁野我們就這樣走,可以嗎?”
男人住了腳,轉身看她,“你想怎么樣?”
話潛伏著深意。
然而宋傾傾只顧著那事,沒聽得出,“她是你侄女,我也算是她半個嬸嬸,她遭了這事,我們不陪著,于情于理說不過去。”
自以為說得天衣無縫。
信心滿滿地仰了脖,看向男人。
程郁野高,兩人站一起時,他總會微傾身子,妥帖她。
此刻沒這么做了。
倒有一股居高臨下的姿態。
“你真覺得自己裝的很無辜?”
宋傾傾猝不及防,大腦一霎空白,“我”
“你以為王清苑為什么改了主意要報警?”
宋傾傾瞪大眼。
有什么東西在心里極速坍塌、下墜。
臉上的血色也跟著一寸寸褪盡了。
“我早叫你擺正姿態,你一而再再三無視我的話,現在還做出這種事”
程郁野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確。
眼瞧男人轉身就要走,宋傾傾急忙拉住他,“郁野。我只想教訓她,沒想真讓她出事。”
程郁野笑,“那你給她下藥。”
宋傾傾凜眉,“她跟你說的?”
程郁野:“她沒說,她從不在我跟前說你什么。”
這話刺疼了宋傾傾。
她登時紅了眼眶,“所以你覺得我壞,因為我總在你跟前說她的不好!”
程郁野蹙眉,“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跟我說這些?”
宋傾傾哭聲更烈,“可就是因為這些,因為她,我才這樣的啊!”
程郁野:“所以你要害她,讓她丟了身子,失去清白。”
“是!”宋傾傾鏗鏘有力,咬牙切齒,“她不是愛裝嗎?裝可憐,裝柔弱,那我就讓她得償所愿,讓所有人都可憐她!”
宋傾傾慣是被驕縱大了。
從來都是直腸子。
和程家配了這門親事后,一徑被家里耳提面命,要謹慎行。
所以,什么話都是拐了又拐,噎了又噎。
她從來沒有活得這樣憋屈過!
事已至此。
事已至此。
索性一吐而快。
“明明你是我的未婚夫,她卻霸占著你,和你什么都做過了!還裝出那么一副清高,不爭不搶的樣子,簡直叫我惡心!
說實話,讓黃昊來,我都覺得抬舉她,像她這樣拆污爛的騷賤貨,就該扔進地痞流氓堆里,任她發騷發浪!”
辭分外激烈。
程郁野沒有立刻接腔,只是靜靜看著她。
氣氛仿佛墜崖,疾疾往死寂里沉。
半晌。
程郁野才吐出一句:“希望你在警察面前也這么理直氣壯。”
宋傾傾一腦子的憤懣、委屈、恨意一霎被掐斷了。
她煞白了臉,“不!郁野,你幫幫我,我只是太愛你了。才做出這樣的事。”
程郁野垂眸。
所有的嘲諷都斂進了那一線視野里。
“確實,愛會讓人失去自我。”
溫溫的嗓調。
像折服了她的愛意與赤誠。
宋傾傾怔了一怔,本來已經瀕臨死滅的心臟,陡然煥發了生機,又開始砰跳了。
“郁野?”
程郁野:“嫂子已經叫了警察,估摸十來分鐘到,黃昊為自保肯定會先供出你,警察再審再定,再傳到我父親耳朵里,不過四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