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這時出現。
眼瞧著經理走進,程大夫人拿起就近的杯子,便擲了過去,“你還好意思問,你們的安保呢?都死了嗎!”
杯子砸在經理肩膀上。
沉悶的一聲。
豁朗跌在地上,粉碎了。
經理卻不敢叫痛,捂著肩膀,插燭也似的躬下身子,“因為重磅嘉賓都在前廳,所以大部分的安保便都派去了那兒。”
程大夫人氣笑,“你們是一個人都不留在過道啊。”
經理心虛,聲氣幾乎是掐出來,“留了,只是不知怎么的突然鬧起肚子,一直往廁所跑”
也是。
要做這種事,怎么可能沒有個萬全的準備呢。
保安勢必會想盡辦法支走。
程大夫人怒火翻了又翻,腦子卻漸漸厘清了。
這倆殺才,使勁了渾身解數要害他們!
她說什么都不能讓他倆得逞!
程大夫人當機立斷,吩咐道:“報警!另外,你把監控鎖死,在警察介入之前,不許任何人查調。”
一錘定音。
程沅腦子里有一霎灰飛煙滅的空白。
卻又有一種終于燒到盡頭的塵埃落定。
經理不敢違逆,苦著臉應是。
一場戲提調到這兒,梁夫人見程大夫人有了抉擇,于是起身,道:“我和秋硯不便跟著去了。”
一場戲提調到這兒,梁夫人見程大夫人有了抉擇,于是起身,道:“我和秋硯不便跟著去了。”
簡意賅。
要劃清了的意思。
梁秋硯神色一變,“母親”
卻遭梁夫人射來一眼。
梁秋硯后話噎在了脖頸。
程大夫人早有預料,自也不留著,“打攪你們拍賣的興致了,下回有機會,請你們喝茶,當是賠罪。”
客套話罷了。
梁夫人也不戳破,應了聲,便拉著釘在原地的梁秋硯往外走了。
‘蹬蹬’的腳步聲,巴掌似的拍在宋傾傾心上,她有些站不支撐了。
卻這時,程大夫人視線驀地劈過來。
如雷似電。
宋傾傾一凜。
程大夫人:“宋小姐,這里沒你什么事了。”
宋傾傾自然不肯。
程郁野卻是晃了眼程沅。
人低著眸,沉靜站在程大夫人身后。
大了好幾個尺寸的黑色大衣套在她身上,更襯皮膚蒼白。
如同一樽毫無生氣的白瓷,隔山隔水地端在那兒。
但細致瞧。
那微小的顫抖,急促的呼吸。
秋臨時最初飄下來的那枚枯葉,冰湖即將破裂前的那道碎紋都是如此幾微之先。
“我送傾傾回去。”
程郁野拽過宋傾傾,不容分說往外走。
“郁野”
對話聲隨著遠去,漸次小下去。
程大夫人也沒心情聽二人墻角,蟄身指揮幾名保安,將那嘴角涔涔流下來血的黃昊拖了出去。
方才比巴剎還亂的一室,此刻終于只剩下母女二人了。
程沅一徑強濟的精神氣轟然散了。
‘哐當’一聲。
栽倒在地上。
程大夫人吃嚇,“你怎么了?”
程沅渾身發抖,鮮血裹著劇痛,從舌尖翻涌而出,“母親,他們給我下了藥”
程大夫人這時才瞧出那匿于紅腫頰畔下,不正常的潮紅。
程大夫人:“你剛剛怎么不說!”
甫一脫口,就覺得自己多此一問。
說了,只會更添人口舌罷了。
程大夫人拿起電話,緊急召了家庭醫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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