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秋硯遞來菜單。
程沅盛情難卻,收回視線去翻菜單,點了幾道,并叮囑侍應生自己姜過敏這事。
一通流程不過幾分鐘。
程沅卻越發如芒在背了。
她不禁往后再看。
梁秋硯察覺,問:“怎么了嗎?”
程沅沒瞞著,“感覺好像有什么人在看我。”
演員出行忌諱狗仔跟拍。
怕惹出什么黑料。
權貴尤其。
梁秋硯提議道:“需要我關門嗎?”
程沅猶豫了瞬,覺得梁秋硯不大是黃昊那樣的人,便點了頭,“那謝謝了。”
梁秋硯這才起身,到門口。
不察對面門開一線。
程郁野的臉若隱若現,眼底潛著戾氣。
門一點點闔上。
戾氣一點點加深。
鎖舌落下。
‘叩’
程郁野撥開火機,焚了支煙。
程沅、男人、紅酒
質問與哭聲
皆如煙霧蒸騰,彌漫上男人的眼睛。
“郁野。”
對面宋傾傾開口,又頓住了。
對面宋傾傾開口,又頓住了。
她不大喜歡煙味。
但剛在醫院發生了那事。
她怕又惹男人不高興,只好忍著。
程郁野似覺察到了,起身,走到窗戶邊,伸手,將煙遞了出去。
包廂里的煙味一霎消散了。
他在體貼自己。
宋傾傾這么一想,心中柔情萬千,也不顧忌煙味了,“外頭風大,你坐屋里抽吧,免得著涼了。”
程郁野嘬了一大口,過道肺,再面朝著窗外吐出。
濃濃白霧里,男人的臉與眸,陰鷙、晦澀,語氣卻是溫柔的、體貼的。
“一點風罷了,吹不凍我,倒怕嗆著了你。”
宋傾傾心愈發軟作一灘,嗓音更是柔和了,“那你想吃什么?”
路邊街燈已經亮了。
映在蟹殼青的天色里。
森冷、詭譎。
如同男人眼底遽然乍現的光。
“沒什么胃口。”
程郁野掐滅煙。
眼底那抹光也潛伏進了深處。
暗潮洶涌。
宋傾傾:“那——”
剛開口,男人已然走近,提起她的包,說:“去你家。”
宋傾傾愣了一愣,反應過來,歡天喜地起了身。
“好!”
伺候包廂的侍應生卻是臉色驟變。
這二人進來前,自己是被經理千叮嚀萬囑咐過——
這男人身份貴重,千萬要伺候好了,且等自家老板過來跟人打個照面,套個近乎。
現在卻是連餐都沒點,就要走
侍應生連忙挽留,“二位,我們今兒出了新的菜式,其主廚是才榮獲中外廚藝錦標賽的冠軍,您們看,要不嘗了再走,畢竟好不容易來這么一趟。”
宋傾傾怪道這人沒眼力勁!
現在主要是這個吃嗎?
從這門親事約定到現在,她認識程郁野滿打滿算有小一月了,磨纏這么久,兩人有牽過、抱過,但再要更進一步,都沒有。
這次好不容易他主動要去自己家。
如此大好的機會。
她說什么都不能讓人攪合了!
宋傾傾:“下次過來。”
侍應生想再說,被宋傾傾一記冷眼震懾住了。
沒法。
侍應生只能求助經理。
這廂,程沅正和梁秋硯說著話,豈料手機響了。
梁秋硯接聽之后,滿臉歉意,“隔壁包廂好像出了點事,我朋友現在堵在路上,想讓我去幫忙處理一下。”
程沅:“我跟你一同去吧。萬一有什么我能幫得上忙的呢?”
話到這份上,梁秋硯自然應了。
二人開門。
程沅剛從梁秋硯身后走出,一抬眸,便撞進男人的眸子。
冰冷、刺骨。
像撞進了兩冰窟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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