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一臺戲
程沅一怔。
他怎么在這兒?
程沅視線掃到宋傾傾,驟然響起車上他們的對話。
男女約會,無非這么個流程。
吃飯、看電影開房。
中間或許有偏差。
但結局永遠一成不變。
自己沒必要出現,橫生枝節,打擾他們興致。
程沅按捺住沉菀的情緒,往梁秋硯身后撤。
一霎。
男人眸子更冷了。
梁秋硯卻以為程沅是沒遭遇過這種狀況,有些怵著了,便附在她耳邊,輕聲建議,“你要不先進去,在包廂里等我。”
程沅點頭,正要返回,宋傾傾倒眼尖看見了,“程沅?”
宋傾傾蹙眉,“你怎么在這兒?”
程沅一頓,知道避無可避了,只能轉身,“宋小姐”
她刻意沒去看男人,“小叔。”
梁秋硯倒一怔,“小叔?”
程沅點頭,跟梁秋硯介紹:“我小叔,程郁野,旁邊那位是小叔的未婚妻。宋傾傾,宋小姐。”
“你看見我們躲什么?”程郁野驀地開口。
程沅下意識抬頭。
不期男人正望著她。
臉上衍一點笑。
卻比不笑,更冷、更陰。
程沅撇開眸,“我不想影響你們倆的約會。”
“不想影響還不是影響了?”
宋傾傾似笑非笑。
心底卻是恨極了程沅。
剛剛還在醫院。
怎么現在就到這兒了?
簡直跟牛皮糖一樣。
他們走哪兒,她黏哪兒!
甩都甩不掉!
程沅不予置喙,只是轉口介紹:“他是梁秋硯。梁家的那位小公子。”
宋傾傾涼聲笑說:“沅沅好厲害呀,前幾天才和黃家那位聊得熱火朝天,今天就換了梁家的小公子,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接連兩次陰陽怪氣。
程沅想息事寧人,也不想忍了,正要開口懟回去。
梁秋硯倒先搶過了白,“關門是為求一室清凈,好細品飯菜滋味,方才還覺得多此一舉,現在看來是未卜先知了。”
宋傾傾惱恨,刮向程沅。
程沅低下眸,又往梁秋硯身后側了側,只作不察宋傾傾的眼刀。
程郁野盯著二人愈發貼近的身子,撕開一抹笑。
陰森森、寒凜凜的。
“梁小公子好興致,是我們打攪了你們。”
梁秋硯肅了容。
梁秋硯肅了容。
為男人辭里淡淡的譏諷。
但到底是程家人,程沅的小叔。
他當得給番薄面,伸出手,“是我唐突,只是剛才聽沅沅被這么說,忍不住出聲維護,還望程小公子您大人大度,千萬別過心。”
程郁野同他握手,“傾傾驕縱怪了,小孩性子,逮什么說什么,但沒什么壞心思的。”
程沅怔了一怔,沒去細嚼那些矯情的情緒,悄悄拽了下梁秋硯的胳膊,“我們回去吃飯吧,不然等會兒菜就要涼了。”
程郁野眸子一瞇。
宋傾傾也著急帶程郁野回去,便說:“我們也走吧。”
急匆匆趕來的經理,聽見這話,兩眼一黑,忙懇求梁秋硯,“梁小公子,您替我們留一下這位先生吧。”
方才幾人顧著說話。
倒忘了這茬。
梁秋硯迫于好友請求,不得不道:“程先生不妨留下來嘗一嘗這里的手藝,我個人覺得還不錯。”
宋傾傾蹙眉,來不及開口,程郁野道:“梁小公子既這么懇請,那便一同吃吧。”
“郁野!”
宋傾傾詫異。
不是說好了去她家嗎!
結果遇見程沅就改了主意!
宋傾傾剜向一旁的程沅。
程沅也下意識拒絕,“菜只點了兩人份。不夠吃。”
程郁野本來就笑得冷,沒了笑,臉跟凝了一層冰似,“再點就是。”
程沅硬著頭皮道:“可是你們開的有包廂,不用浪費了。”
程郁野:“我缺這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