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糙硬、溫熱。
磨得她心慌。
她不禁后退,接替他的動作,整理頭發。
卻被他一下捉住了手。
“你干什么?放開我。”
她壓低聲,急得鼻尖冒汗。
“慌什么,”他波瀾不驚,“我手使不上勁兒,幫我穿衣服。”
“我不”
程沅來不及說完,他傾了身,嘴唇欲觸不觸,擦過她的側臉、耳朵,去勾她身后的襯衫。
雄性荷爾蒙倏地近了。
濃郁得如一汪浪潮。
包裹住她。
侵略她的呼吸。
她胸膛不由急促起伏。
程郁野凝視著她,一抻、一攏穿上衣,操縱她的手系扣子。
一顆一顆。
從上往下。
程沅指尖一點點變得滾燙、顫抖。
直到引著她探入,將衣擺扎進皮帶。
云岫間的一幕乍然涌現腦海。
她猛地甩開,“穿,穿好了,你快走”
她猛地甩開,“穿,穿好了,你快走”
指尖不經意刮到小腹。
仿佛一粒火星。
投進本就未熄的干柴。
頃刻焚燒、欲烈。
男人一手摟住她,扽入懷中。
程沅驟然感知到,有什么東西硌著她。
她一驚,抬頭,“你”
撞進男人赤裸、粘稠的目光。
“吃過好的,再嘗次的只會覺得食之無味。”
她這時才驚覺。
他剛才說的‘不如他’,不是家世、不是長相,而是
程沅額頭黏濕、滾燙。
程郁野貼上她的耳朵,嗓音低啞、磁性,帶著蠱惑,“我給你的快樂,他們給不了。”
他能給的,只有男女間的情欲。
可她偏偏貪心,還想要他的愛。
程沅一霎灰心了,推開他。
“酒有酒的醇厚,茶有茶的清香,只要適合就是好的。那兩家公子,如果有中意的我會試著去交往。”
氣氛斷崖似的冷了下來,
程郁野臉色陰沉。
她抬頭,眼睛漏在一段月光下。
清冷、生疏。
說不出的決絕。
“所以,你以后別來找我了。”
程郁野直視她。
半晌。
“認真的?”他問。
她‘嗯’了聲。
片刻。
“如你所愿。”
男人轉身離開。
程沅盯著樓道上的燈。
一瞬不瞬。
直到眼睛涌上一股刺疼。
她才終于闔了眸。
后日。
下午兩點。
程沅按約定來到咖啡廳。
一眼就望到臨窗坐著的黃昊。
這人生得膚白,鼻梁挺鼓,撐著一副茶色墨鏡。
時髦、清俊。
是時下女生最追捧的‘奶油小生’的形象。
是時下女生最追捧的‘奶油小生’的形象。
程沅走近,神情微有歉意,“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黃昊抬頭,眸色粲然一亮,忙是起身,“我也才剛到,程小姐請坐。”
等到程沅落了座,他方才坐下。
“程大夫人應該同你介紹過我的基本情況。”
程沅點頭,“母親講過。”
黃昊父親是華石油集團安全環保部副部長。
母親也是大企業家的千金。
所以,黃家級別雖然不高,但有錢。
權富結合。
對于他們這樣的家庭來說,是再牢固、再體面不過的事了。
程大夫人和程老夫人這才牽線搭橋,拉了他倆見面。
恰時,侍員走來,雙手呈上菜單,“女士,您要喝點什么?”
程沅滑笏微笑,“一杯拿鐵就好。”
黃昊眼睛亮了又亮。
他們這群世家子弟,各個玩得花、玩得嬌。
黃昊雖不至于嗑藥、放飛自我,卻也見識過許多女人。
但像程沅這樣有輪廓、有神氣的漂亮,他還是第一次見。
何況還是白紙
黃昊嗓音越發輕柔,“我聽你母親說你還在讀大學。”
程沅點頭,“今年大四。”
黃昊:“有想過深造嗎?”
程沅想。
還想考證。
但程大夫人不樂意。
這些個望族,忌諱女人愚蠢,但更忌諱女人聰明。
太聰明了,不好拿捏,也容易起異心。
程沅:“我想實習。”
黃昊:“可以來我父親的公司,到時候打個招呼就好了,省得還要經幾輪面試。”
程沅沒答應,也沒拒絕,“現在還早,我在準備論文。”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
侍員端來咖啡,輕聲細語,“請慢用。”
程沅轉眸說謝。
那一眼,含春似水,嬌嬌媚媚,看得黃昊一霎怔住。
雖然前前后后統共就相處了幾分鐘。
但他到底談了這么多對象。
女孩和女人的區別。
他一眼就看得出來。
眼前這個程沅——
不是雛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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