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輸了
宋傾傾瞠目,不可置信,“你扮豬吃老虎!”
程沅目光平靜,“宋小姐,我從沒說過我不會。”
宋傾傾一噎,又笑了,“比賽一共十發,你現在說這些還太早!”
說是這么說,但剛剛程沅出手的準度,打亂了宋傾傾的陣腳。
因此接下來幾箭。
宋傾傾是一發不如一發。
程沅倒很穩定,沒掉出過八環。
宋傾傾急得滿臉漲紅。
程沅無意爭鋒,再一次利落射出一發后,平心建議,“宋小姐,我們各自退一步,就當打了個平局。也希望咱們握手和,日后好相處。”
握手和。
開什么玩笑。
宋傾傾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認。
程沅技高一籌,再這么下去,她必輸無疑。
到時候難不成還真要給程沅撿一天的箭嗎?
郁野又該怎么看自己?
宋傾傾進退維谷。
“我來幫你。”
微微低沉的嗓音,鋼刀拭雪般寒涼。
程沅身子一寸寸僵了,轉眸,看向來人。
程郁野不知何時下了觀眾席,手持反曲弓,逆著光,一步步朝她們走來。
宋傾傾哽咽,“郁野!”
她沒想到程郁野會下場幫自己。
畢竟對象是程沅。
她以為他會念舊情。
難道是自己太看得起程沅了嗎?
郁野不過是把程沅當玩物?
程沅啞聲,“這是我和宋小姐的比賽,你”
程郁野瞥過來,“傾傾是我未婚妻,我們同為一體,不分彼此。”
同為一體。
不分彼此。
這兩句如同針、如同鐃鈸,一根復一根,接連不斷刺著程沅的腦仁。
宋傾傾嗓子明快地亮了過來,“郁野,你對我真好。”
程郁野笑,“應該的。”
程郁野性子冷,待人一向嚴厲。
素有‘玉面小生閻王心’之稱。
像這樣溫柔、耐心的一面,實屬少見。
‘嗖’。
破空一聲。
箭矢打靶。
98環。
宋傾傾眸子星星點點,全是崇拜,“郁野,你好厲害,你怎么能這么準。”
男人笑意溫潤,“這有什么難的。我教你。”
宋傾傾點頭。
宋傾傾點頭。
程沅靜靜站在一旁,近乎自虐般,看著男人將宋傾傾圈在懷里,寬厚的手掌籠罩住女人的。
就如同多年前那天。
她被程大夫人繳了弓箭,躲在房里哭。
是程郁野找到她。
帶她到弓箭館,將她摟在懷里,引導她,一箭,又一箭直到她能獨立射出一箭。
程郁野摸她的腦袋,夸她聰明。
她卻悶悶的,說,母親不會喜歡,只會覺得她玩物喪志。其他人也是。
說完這句,男人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說:“以后,沅沅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只陪你。好嗎?”
她一下高興了,“這可是你說的。”
“嗯。我說的。”
那年之后,他們無數次,數不清的無數次,瞞著程家所有人到弓箭館。
射擊
訓練
他一次次矯正她的姿勢,看她一點點進步。
這,獨屬于他們的秘密。
獨屬于她的承諾。
他輕易地給了別人。
‘嗖’。
又一箭射出。
95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