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她也最多七八環的水平。
宋傾傾看向戴好護目鏡、準備發射的程沅,清了清嗓子,“就這么比,好像缺點什么。”
程沅一頓,轉頭,等待她下話。
“輸家給贏家撿一天的箭,如何?”
宋傾傾說著,睇向程郁野。
程郁野坐在位置上,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午后陽光,緞帛似的,靜靜淌過每一人、每一隅。
將整個廳凝固成了一塊巨大的琥珀。
死寂下去、沉默下去。
程沅眼神終于灰暗了,“我覺得還是別”
宋傾傾打斷她,“怎么,這么有自信會贏?還是怕輸?”
程沅握著弓箭,不吭聲。
這時,觀眾席響起一道喉嚨,“別胡鬧!”
程沅看向觀眾席。
說話的人是個穿西裝的中年男子,面皮焦黃,嘴唇紫厚。
臉生得很。
倒是宋傾傾一驚,跑過去,“舅舅!你來了!”
宋傾傾摟住程郁野胳膊,介紹,“這是我舅舅,宋城。之前一直在青海,昨天才回來。”
宋城伸出手,“程先生,您好。”
程郁野回握,“宋叔客氣,依照我同傾傾的關系,您叫我一聲侄子都不為過。”
程家的小公子。
金尊玉貴。
金尊玉貴。
卻給足了一個富商體面。
可見程郁野著實喜歡宋傾傾。
程沅垂下酸澀的眼眶,不再看。
宋城也明白其中含金量,順坡下驢,當即叫了聲‘侄子’,“傾傾被寵慣了,還望你侄女不要見怪。她沒什么壞心思的。”
程郁野:“我知道。”
宋傾傾為自己辯解,“我就是覺得比賽嘛,沒個彩頭,清湯寡水的,多無趣啊。”
宋城皺眉,“傾傾。別鬧。”
宋傾傾撅嘴,看向程郁野。
不期男人正望著她。
目光寒涼、靜邃。
說不出什么意味。
宋傾傾‘咯噔’一下。
卻聽程郁野道:“那就照傾傾說的來。”
“真的?”宋傾傾眸子一下亮了。
程郁野點頭,‘嗯’了聲。
宋傾傾搖晃男人的胳膊,“郁野,你不覺得我欺負你侄女就好。”
程郁野笑容淺蒙,浮著一層寵溺,“怎么會。”
宋傾傾偷偷睇向那端獨自站著的程沅。
孤零零的。
像條狗。
她幾已瞧見程沅狼狽撿箭的樣子了。
宋傾傾回到比賽場,笑容驕矜,“沅沅,等會兒辛苦你了。”
說完,好半晌,程沅才輕聲開口:“宋小姐,我其實沒想過跟你爭。”
誰信?
宋傾傾正欲嗤笑回去。
程沅轉身,肩背下塌,一只手扣緊弓臂,另一只拉滿弓。
纖長手臂驟然凸起肌肉。
一縷縷青筋順勢纏繞、膨脹,視線往外,卻是程沅那張似水一般柔弱的臉孔。
如此割裂。
如此矛盾。
又如此和諧。
恰似始于荊棘之上的玫瑰。
充滿了力量。
宋傾傾一哽。
下一秒,程沅松手。
‘砰’。
石破天驚的一聲。
95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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