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得越久,爆發得就越猛烈。
程郁野這話分明是想了。
程沅才勻停的氣息又紊亂起來,指骨攥到泛白也不覺得痛。
他們已經做過了?
宋傾傾卻臊得慌,錘他,“還有人呢。先去包廂吧。”
四人輾轉進入包廂。
程老夫人昨日進了icu,程老爺子去陪護,并未出席。
程世豪單位臨時來了急事,匆匆離開了。
席間便只剩宋父宋母二人。
程沅沖二人叫了聲‘伯父伯母’。
程大夫人做足禮數,“你來遲了,給你嬸嬸他們一家倒個茶賠罪。”
宋二老受寵若驚,“沒等多久,倒讓沅沅周章。”
謙卑、恭敬,小心翼翼。
無論是權貴,還是豪商,碰著了程家,態度都如出一撤。
程大夫人見慣不怪了,“她是晚輩,應該的。”
說著,睇了眼程沅。
程沅會意,蟄了身,去提茶壺。
那茶壺摞在短腳方桌上,程沅半蹲了身去夠。
她今兒穿的裙子修身,這一舉動,勾勒出圓潤的形狀。
程郁野滾了下喉嚨,視線深了。
程沅只覺有視線盯著自己,剛轉頭想探個究竟,宋傾傾驀地開口:“還沒訂婚,叫嬸嬸還太早。”
程郁野不動聲色收回目光,恰時避開了程沅探究的視線。
是自己太敏感?
程沅想著,回頭,拎著茶壺起身。
便見程郁野握住宋傾傾的手,柔聲說:“總歸都要叫的,早叫晚叫都一樣。”
程沅心尖一刺。
總歸要叫。
遲早都會結婚。
宋傾傾是他光明正大的妻子。
而自己于他,多年的相處,名義上的叔侄,也不過是給他生活增添一點刺激的玩物罷了。
可悲。
可笑。
好在如今看清了,也決定了斷了。
程沅深深呼出一口氣,起身,挨著長幼次序倒茶,直到程郁野這兒。
“先給你嬸嬸倒。”程郁野蓋住杯口。
程沅僵澀地轉過身,“給宋小姐倒茶。”
連程大夫人都改口了。
偏她還叫著宋小姐。
宋傾傾神情陰郁,為她的稱呼,更為她湊近自己時,那陡然加重的煙味。
和程郁野抽的那個牌子,一模一樣的味道!
能沾染這樣重的煙味,除非貼得極近,否則沒可能。
還有她衣擺上的那個灰跡……
宋傾傾抬眸,看向程沅。
她一手抵著茶蓋,一手傾斜著茶壺往杯中倒茶。
熱霧熏騰。
程沅半瞇著眸子,神情專注而認真。
宋傾傾胳膊不經意一展,一杯子的水全潑在了程沅前襟上。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