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么看著她,她就這么看著他
梁秋硯恰時起身,和程沅換了座,躲開了宋傾傾視線的追捕。
宋傾傾蹙眉,看向程郁野。
程郁野神情淡淡,語氣也淡淡,“怎么了?”
錯覺嗎?
宋傾傾遲遲搖頭,“沒”
梁秋硯看向程沅:“這下好些了吧。”
離程郁野遠了,自然好些了。
程沅真心實意道:“謝謝,不過倒叫你抵風口吹了。”
梁秋硯笑,“沒事,先緊著你。”
說完,覺察有道鋒芒,梁秋硯轉眸。
程郁野面無表情,氣場卻是低沉。
梁秋硯因而問:“程先生,是我點的菜不甚合你心意嗎?您看要不您再點點其他的?”
侍應生聽聞,立時將菜單遞過去。
程郁野眼皮都沒掀,“沒有。”
侍應生拿捏不準程郁野的意思,眼神詢問梁秋硯。
梁秋硯道:“就先這些吧。等會兒再要什么菜再點就是。”
侍應生應聲,拿著菜單恭恭敬敬退出去了。
五分鐘后,葉文生姍姍來遲,拿了紅酒賠罪,“程先生,不好意思,我來遲了,先自罰一杯!”
說著,一仰脖,一杯見了底。
葉文生又傾了一杯,雙手捧起,面向程郁野,“這一杯敬您,不知您大駕光臨,我這些員工手腳粗苯,怠慢了您。還望您大人大量,莫要計較。”
程郁野回敬,“自然不會。”
又是一杯見底。
葉文生復看向程郁野身旁的宋傾傾,“這位是程小夫人吧。我也敬你。”
程小夫人。
取悅了宋傾傾。
先前被留下來的惱與怨,此刻也去了一大半。
宋傾傾端著酒杯起身,笑說:“還不是。”
“也快了不是。早叫晚叫不都一樣嗎。”
葉文生說到宋傾傾心坎上了。
宋傾傾笑得花枝招展。
程沅充耳不聞,埋頭吃菜。
梁秋硯見狀,小聲問她,“吃魚嗎?”
“謝謝。”程沅點頭,不禁撓了一下頸側。
梁秋硯便搛了一塊,仔細剔干凈了刺,才放入她碟中。
魚肉鮮嫩,白凈。
程沅看著,卻是莫名想起從前,私下同程郁野在一起時。
他也是這么替她挑著魚刺。
放在她碗里。
耳提面命她多吃,補腦
程沅闔下眸,心臟浸了水般,微沉的濕意。
杯口相撞。
石破天驚一聲。
程沅下意識抬頭,卻見程郁野接過宋傾傾手上那杯,“這酒烈,我替你喝。”
宋傾傾眼睛一亮,笑意頓時盈滿了臉。
哪里還有什么郁氣。
葉文生適時道:“程先生好生體貼宋小姐。”
程郁野笑,“應該的。”
兩杯酒下肚。
兩杯酒下肚。
程郁野不上臉,卻也熱了。
他稍撥開了領口,鎖骨赤裸在燈下,像浮了一層水色。
迷人又性感。
宋傾傾看得臉紅心跳,半傾了身子倚向他,一只手搛著菜喂到男人嘴邊,“郁野,別光喝酒,傷胃。吃點菜。”
程郁野賞臉,吃了。
宋傾傾笑得愈發嬌羞。
程沅默默撓著頸側,垂下眼皮。
好似那些無處安放的情緒也能因此被蓋住、被忽略。
梁秋硯又搛了一塊魚過來。
還來不及擱在碟上。
葉文生笑侃:“我來了十幾分鐘,酒下肚好幾杯,你守程小姐守得眼神都不帶挪一下,你是生怕她跑了不成。”
葉文生和梁秋硯一個大院長大的。
同親兄弟就差那一層血緣關系。
所以說起話來沒顧忌。
被談及的兩位當事人此刻皆紅了臉。
程沅忙跟梁秋硯說:“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吃就行。”
宋傾傾見不慣程沅這樣子,覺得她裝。
“沅沅,欲拒還迎是能拿捏男人,但還是要有個度,過了,不僅顯得人梁小公子舔,到時候要是雞飛蛋打,你都沒地兒哭去。”
喉嚨輕渺渺。
卻如一捧冷水嘩然澆下。
火熄了。
灰冷了。
沸騰的場子瞬間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