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夫人:“方才我和你奶奶給你挑了兩家公子,梁家的那位才去了國外,估摸一周后才回來,所以我先安排你和黃家的公子見面,時間定在后天的下午。”
程沅盯著手,囁嚅道:“母親安排就好。到時候我會騰出時間去見他們。”
乖巧、恭順的樣子取悅了程大夫人,她摸了摸程沅的頭。
“今天你駁了老夫人,其實我也能理解畢竟我一直管控你,不準你和異性相處。你難免犯怵。”
程沅低著腦袋,默認。
程大夫人又道:“這點,你有怨怪過我嗎?”
程沅搖頭,“母親也是為我好,而且程家的名聲比什么都重要。”
程大夫人嗓音更柔和了,“好孩子。你懂就好。你父親和爺爺都在高位。旁人看著是風光無限,但我們自己才知道,那是時時刻刻都在走鋼絲,稍一不留神,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程沅聽出程大夫人的有意安撫,神情便故作地緩和了些。
“我知道的。”
程大夫人點頭,“不過,你也不用太給自己壓力,雖說這兩家公子是我和老夫人共同挑選出來最好的,但也有老眼昏花的時候”
程大夫人一向嚴肅,不茍笑。
好不容易開一次玩笑,程沅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程大夫人端詳著,語氣更為輕快,“再則呢,你到底是程氏的千金,多的是公子哥前仆后繼,這個不行,就下一個。總會有滿意的。”
程沅終于完全放松了,正想回答,豈料程大夫人神情一凜,陡然盯住她:“昨天晚上在醫院你是不是和程郁野私下見面了!”
語氣分外篤定。
像是一錘定音了她的罪行!
程沅心跳如鼓,神情卻是錯愕的、迷茫的,“那天晚上小叔的確來了,但很快就走了,顧姨沒告訴您嗎?”
剛剛自己左一句,右一句,明顯看到程沅神情輕松下來。
剛剛自己左一句,右一句,明顯看到程沅神情輕松下來。
在這種時候,被猝不及防一問,但凡心中有詭的,絕對會慌亂,會欲蓋彌彰。
然而程沅不是。
她有不解、有錯愕,卻唯獨沒有心神大亂,甚至還承認了。
只是還不夠!
“告訴了!但你告訴我,那么高的樓層,他為什么不坐電梯!”
程大夫人一雙眸死死盯住程沅。
審視著、研判著。
程沅克制自己攥緊手的沖動,“我不知道。我以為他坐的電梯呢。”
“你撒謊!”
程沅更加錯愕了,夾纏著一絲絲委屈,“母親,我撒這個謊干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平常和他沒什么接觸,我哪里知道他想什么,又要做什么?”
程大夫人心底兒最后一抹疑慮盡消了。
是了。
程郁野心思詭譎,連世豪都猜不出。
程沅又怎么知道。
程大夫人撤了一口氣,“罷了。你以后少跟他接觸就是。不然你父親會不高興的。”
程沅‘嗯’了聲,拿手背悄悄抹了淚。
程大夫人瞧見了,卻也當沒瞧見。
長輩沒有向晚輩道歉的道理。
做錯也不成。
程大夫人擺了擺手,“累了一天了,你回去休息吧。”
程沅應聲,穿過客廳,回到臥室。
‘叩’的一聲。
鎖舌落下。
無邊無際的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受。
她劫后余生的心跳。
顫抖的呼吸。
衣服粘在背上的冷濕感
程沅死死捂住嘴,背靠著門,滑落在地。
還好。
還好有客廳程郁野那一打岔,叫她有了警醒。
也還好,她足夠清楚母親不是那么輕易相信的人。
不然,這個時候,她就不是在自己的臥室,而是在老夫人房里,和程郁野一起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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