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都知道
程郁野吻得又野、又猛。
程沅閉緊牙關,就是不松口。
混亂掙扎間,他伸出舌頭,她狠狠一咬。
程郁野吃痛,退開,指腹捻著那一抹鮮血,看向她。
“牙尖嘴利。”
程沅膽顫,氣勢卻不輸,“我還能更牙尖嘴利。”
男人沉默一秒,“那我再試試。”
程沅心臟一揪,下意識搧了過去。
男人捉住,“你打我留了印,等會兒吃飯就不怕他們問起?”
程沅:“那你別來找我啊!堂堂程副局長,說話就跟兒戲一樣嗎?”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出了這個門,我不會再來找你。
程郁野眸色一沉,“我不來找你,你開心?”
鋪天蓋地的羞憤涌上來。
拍打她、覆滅她。
她一霎哽咽了,“所以你都知道你知道我怕他們知道,是你教會我的弓箭,會責罰你,你知道我不忍心看他們責罰你你都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程郁野蹙眉,伸手來拽她,“沅沅我”
她狠狠甩開,“我到底做錯了什么?!你要這么欺負我,要我跟她道歉!還要看你教她弓箭”
那明明
磅礴的情緒涌上來,堵得她喉嚨又緊又疼,“你又憑什么覺得,你不來找我,我不會開心!”
程郁野沉默。
像沉入了灰霾。
又像沉入了海底。
這時,一樓駛入一輛車,車燈從三樓窗戶一晃而過。
男人的臉一霎清醒鋒利。
宋傾傾的刻毒。
自己的信誓旦旦。
以及,他的偏幫、他的漠視
一幕幕、一幀幀。
在程沅腦海里下死勁攪動著。
“我恨你”
程郁野悚然抬頭。
程沅淚水拋沙似的,滾滾下落,聲音也跟著發啞、發苦,“你以后別再來找我了!每看見你一次,都會讓我想起一次,自己做了小三!你讓我惡心自己,也惡心你!”
話音剛落,傳來腳步聲。
伴隨著顧姨的喉嚨,“夫人,發生什么事了嗎?”
程沅哭聲一滯。
母親不是下去找奶奶了嗎?怎么又上來了?
門外,樓梯間,程大夫人拾級而上,腳步又快又急。
顧姨追著她,“夫人,發生什么事了嗎?您不打招呼地就從老夫人房里出來,剛剛老夫人臉色都不大好了。”
程大夫人腦子亂轟轟,一種脫軌的恐慌在她心間縈繞。
她沒應顧姨的話,一鼓作氣上了樓,打開門。
沒人!
程郁野不在自己房間!
程大夫人心臟狂跳,幾欲破膛而出。
恰時隔壁傳來一聲響。
恰時隔壁傳來一聲響。
程大夫人神情一凜,往旁邊那間走去。
門‘嗙’的一開,撞上墻,又彈回來。
程大夫人摁住,往里望。
“程郁野?”
程郁野靠在真皮椅上,鼻梁架著金絲眼鏡,手邊一盞閱讀燈,籠罩在他身上、臉上。
清冷禁欲、又斯文敗類。
“有事?”
他說著,又翻了一頁紙。
清嘉的、爽脆的。
從程大夫人耳邊一閃而過。
“你剛剛就在書房?”
程大夫人走近,視線往書桌上一晃。
想看清是什么文件。
卻被男人拿手一蓋,擋住了窺探。
程大夫人抬眸。
程郁野望著她,目光深深,語氣也深深,“嫂子你想我在哪兒?”
程大夫人凜眉。
她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卻又說不上來。
她又問:“你在書房做什么?”
程郁野不耐煩,“我沒必要跟你報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