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姨這才解釋:“夫人給宋家的理由是老太太醫院有事,今兒人又沒來齊,便延后再議。”
程沅一下了然。
程大夫人不滿意宋傾傾。
找了個借口,小懲一下宋家。
程沅打量著,等會在車上警醒點,免得惹母親不愉快。
甫一上車,程沅來不及開口,程大夫人眼皮都沒掀,就道:“下次動靜小點,不是所有人都跟宋家一樣眼盲心瞎,看不出來你那壺茶是故意潑的。”
程沅渾身瞬間繃緊了。
她自以為沒露出馬腳。
然而還是沒逃過程大夫人的法眼。
那剛剛在過道
程沅:“我也不知道宋小姐這樣做是為什么,我之前并不認識她。”
一面說,一面警惕著程大夫人的神色。
程大夫人輕嗤,“管她為什么,但你這事做得不錯,宋傾傾不過傍上了個私生子,憑她也配給你甩臉子?”
所有人都不知道,程郁野是程老爺上山下鄉和別的女人的產物。
彼時程老夫人誕下程世豪已有十五年,聽到這個消息氣得直接住了院。
程老爺子愧疚難當,當即就要把程郁野丟回去。
卻遭程老夫人一頓責罵。
卻遭程老夫人一頓責罵。
說稚子何其無辜。
又說他本就做了錯事,如今還要一錯再錯。
自此程郁野被領回了程家,養在程老夫人膝下,成了如今多金矜貴的程小公子。
深然想間,引擎發動。
斜剌里駛來一輛車。
程沅下意識去看。
和程郁野四目相對。
程郁野率先移開視線,“嫂子,我單位還有事,就不去醫院了。”
程沅卻看到,軟在男人懷里水似的宋傾傾,指尖鮮紅,像才上過拶子一般,血滴滴的,一點一滴,蔓延進男人的胸膛
程沅心尖一刺,迅速垂下眸,不敢再看下去。
程大夫人也瞧見了,看破不說破,‘嗯’了聲。
程郁野視線掠過程沅,收回,慢慢搖上車窗,一騎絕塵。
宋傾傾看著程沅凝縮成一點,陰不嚌嚌的開口,“你這侄女看著乖,但小心思真多。”
程郁野:“怎么說?”
宋傾傾簡意賅,“她是故意潑的水!搗亂!不想我進程家門!”
車子勻速行駛在綠化帶上。
一道道樹影掠過車窗,也掠過男人的臉。
斑駁、深沉。
辨不清情緒。
宋傾傾忐忑,怕男人瞧出她在胡謅,急急鑿補道:“我沒污蔑她!不然怎么潑個水,換個衣服,這事就延后了?而且剛剛在更衣室她還嗆我,說你壓根不喜歡我!”
程郁野終于開口:“你信?”
“當然不信!”宋傾傾當即搖頭,“只是訂婚的事也不給個具體時期”
程郁野笑:“剛還說我著急,現在你怎么著急起來了?”
宋傾傾不置可否:“女人需要安全感嘛。而且,我不想讓你侄女得逞,說到底也不是程家的血緣”
程郁野打斷,“我回去催一下父親。”
“真的?”
程郁野點頭。
宋傾傾:“郁野,你真好。”
程郁野笑,“這就好了?”
“好!你最好了!”宋傾傾撲進他懷里
程郁野單手虛虛摟住,轉眸看向窗外一霎,笑意凝冰。
寒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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