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狠算計

不知過去了多久，吳天才愣愣的回過神來。

他盯著地上趙六冰冷的尸體，踉蹌著挪了兩步，伸手抓住吳法的胳膊，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大哥，這，這他娘咋辦？我他媽剛才沒控制住力，把這逼養的給弄死了。”

吳法的臉色也算不上好看，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一絲波瀾，甩開吳天的手，蹲下身再次確認了趙六的氣息。

頸動脈徹底沒了搏動，胸口連微弱的起伏都消失了，顯然是沒了任何生還的可能。

“慌什么！”吳法的聲音依舊沉穩，只是眼底掠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事已至此，慌也沒用。現在最要緊的是處理好現場，毀尸滅跡別留下任何痕跡。”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墻角那把被扔掉的螺絲刀上，又掃過地上散落的碎石和兩人滴落的血跡，大腦飛速運轉著應對之策。

吳天被他吼了一句，稍微冷靜了些，可眼神里的慌亂依舊未散：“處理現場？這地方這么偏，倒是沒人看見，可尸體在這兒擺著，警察遲早會發現啊！到時候一查，咱們倆還是跑不掉。”

“別嗶嗶沒用的了。”吳法白了吳天一眼，然后走到墻角，撿起那把沾了血跡的螺絲刀，用袖口仔細擦拭著上面的指紋，語氣冷聲道：“尸體肯定不能帶走，太重，目標也大，運出去反而更容易暴露。”

“咱就扔在這兒，警察發現是遲早的事，但他們絕對想不到是咱倆所為。”

“啥意思？”吳天愣了一下，疑惑地看著他。

“你用腦子好好想想，趙六這小子是跟咱們來拿金子，本質上就是為了他媽的手術，和咱們算是‘特殊合作’關系。”吳法一邊說著，一邊將擦拭干凈的螺絲刀塞進自己口袋，又彎腰撿起地上一塊沾了血的碎石，“現在金店搶劫案鬧了個滿城風雨，警方本來就懷疑是團伙作案。”

“等他們發現趙六的尸體，再看到現場的打斗痕跡和血跡，只會猜測是劫金團伙內部分贓不均，起了內訌，自相殘殺了。”

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陰狠算計：“到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放在那些參與搶劫的團伙成員身上，誰會想到是咱們倆干的？”

“咱們倆和趙六的關系，除了咱們自己之外，沒人知道。”

“更重要的是，張三他們現在肯定還在等著趙六帶消息回去，趙六死了，聯系不上人，他們必定會慌神。”

“咱們正好可以趁著他們焦灼混亂的時候，找到他們藏金子的地方，把金子徹底弄到手。”

“妙啊！大哥你太聰明了！”吳天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剛才的慌亂一掃而空，臉上甚至露出了興奮的神色，“對！就這么辦！讓那些雜碎替咱們背黑鍋，咱們坐收漁翁之利，既能拿到金子，又能撇清關系，完美！”

吳法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復雜的疲憊，輕輕嘆了口氣：“完美？這世上哪有那么多完美的事。”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仿佛還能感受到剛才緊張的心跳，“以前我干‘白’的，你干‘黑’的，我就總勸你收斂點脾氣，別動不動就打打殺殺，戾氣太重容易出事。”

“現在倒好，人都殺了，說這些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