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法壓低聲音對吳天說:“小心點,這地方太偏,別中了他的埋伏。”
吳天點點頭,腳步放慢了些,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手始終沒離開口袋里的短刀。
這刀也是吳天特意戴的,自從警局出來之后,他的心眼子也多了。
趙六沒理會倆人的小動作,他徑直的走到胡同中間的一個綠色垃圾桶旁,停下了腳步。
這個垃圾桶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桶身布滿了污漬,蓋子歪歪斜斜地搭在上面,里面的垃圾快要溢出來。
他轉過身,臉上故意露出焦急又貪婪的神色,彎腰趴在垃圾桶上,雙手在里面胡亂翻找著,嘴里還念念有詞:“奇怪,明明放在這兒的,怎么不見了?”
他這副樣子,瞬間勾起了吳天的貪婪。
吳天以為趙六是把裝金子的袋子藏在了垃圾桶里,哪里還忍得住?
他當即就推開身邊的吳法,快步上前,一邊伸手往垃圾桶里探,一邊罵道:“你他媽能不能快點?藏個金子還藏這么埋汰的地方,趕緊給老子拿出來!”
吳天的注意力全在垃圾桶里的“金子”上,完全沒注意到趙六眼底一閃而過的狠厲。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垃圾桶底部的瞬間,趙六猛地直起身,一個利落的回身,右手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銀色的螺絲刀。
這是他出門前特意揣上的,為的就是此時此刻的絕地反擊。
“噗”的一聲輕響,螺絲刀的尖端精準地抵在了吳天的脖頸處,冰涼的金屬觸感瞬間蔓延開來,吳天甚至能感覺到螺絲刀的棱角正貼著自己的皮膚,只要趙六稍微用點力,這把鋒利的螺絲刀就能直接捅進他的喉嚨,割斷氣管和血管。
吳天的身體瞬間僵住,臉上的貪婪和囂張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懼。
他能清晰地看到趙六眼中的決絕,那是一種連死都不怕的瘋狂,讓他渾身發冷,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稍微一動,就會被這把螺絲刀刺穿喉嚨。
“別動。”趙六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勁,眼神死死盯著吳天,又余光掃向一旁的吳法,“吳法,我再問你最后一次,我媽的腎臟,你到底還能不能找到?能不能立刻安排手術?”
吳法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了,他沒想到趙六居然真的敢動手,而且下手這么狠。
他下意識地想掏出些什么東西,可看到趙六抵在吳天脖頸上的螺絲刀,又硬生生停住了動作。
吳天是他唯一的弟弟,他不能拿吳天的命冒險。
“能!能找到!”吳法連忙擺了擺手,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語氣急切又討好,“趙六兄弟,你別沖動,有話好好說!腎臟的事絕對沒問題,哈哈哈,你先把刀放下,別傷了我老弟,我這就給醫院打電話,讓他們立刻準備手術!”
“放心放心啊,腎臟這玩意醫院里多了去了!”
說著,吳法連忙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假裝快速撥號,嘴里還一邊念叨著:“王院長,是我,建材的吳法,之前跟你說的那個腎臟移植的事,麻煩你現在立刻安排一下,病人情況緊急,手術費我馬上讓人打過去,對,匹配的腎臟已經準備好了,趕緊通知手術室,好,我馬上帶病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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