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沒說話,他的手指在“配型成功率98”的字樣上反復摩挲,眉頭皺得很緊。
趙六坐在旁邊的石頭上,手里拿著個饅頭啃著:“哥,我看吳法挺實在的,他還說可以帶我們去見供體家屬,確認情況。”
“不行,不能輕易把金子給他。”張三突然抬起頭,眼神堅定,“這份資料的真實性還沒確認,公章和簽名都可能是假的。”
“王五呢?我記得他認識醫院工作的人吧,讓他去聯系一下之前在醫院認識的那個護工,看看能不能找個醫生幫忙核實一下這份資料。”
“我這就去找王五!”趙六扔下手里的饅頭,快步往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王五正光著膀子拆車,液壓剪“咔嚓”一聲剪斷了車軸,火星子在陽光下閃了一下,很快就滅了。
張三看著手里的資料,又看了看醫院的方向,心里五味雜陳。
他不知道這份資料是真是假,也不知道母親能不能等到手術的那一天,但他知道,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冒險。
母親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而在西雙版納酒店的房間里,吳法正坐在沙發上,把玩著趙六送來的那根金條。
金條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他用牙咬了咬,齒痕清晰可見,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而此時的老段五金鋪里,吳建軍正盯著貨架上的一排撬鎖工具,眼神銳利如鷹。
段老三站在旁邊,臉上堆著笑,心里卻慌得一批:“警官,您買什么工具?我這兒啥都有。”
“段老三,十年前因為盜竊被判了五年,去年三月出來開的這家五金鋪,”吳建軍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壓迫感,“我問你,上個月有沒有人在你這兒買過這種特制的撬鎖工具?”
他拿起一把和現場遺留痕跡匹配的撬鎖工具,舉到段老三面前。段老三的臉色瞬間白了,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吳建軍的眼睛:“沒,沒有啊警官,我這兒都是正規工具,不賣這種東西。”
“沒有?”吳建軍冷笑一聲,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鑫源金店的撬鎖痕跡,“這是鑫源金店劫案的現場照片,撬鎖手法和你賣的這種工具完全匹配。”
“我們已經調取了你的進貨記錄,上個月你進了十套這種工具,現在只剩下三套,另外七套賣給誰了?”
段老三的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他知道,瞞不住了,吳建軍既然能找到這里,肯定是掌握了確鑿的證據。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顫抖:“警官,我招,我全招
”
吳建軍和周衛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興奮。
他們知道,案子的突破口,終于找到了。
段老三哆哆嗦嗦地從柜臺下面拿出一個賬本,翻開其中一頁:“大概上周吧,有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人來買的,他說要用來拆舊家具,給了我五百塊現金,沒留名字和聯系方式。”
“他長什么樣?有沒有什么特征?”吳建軍追問,身體前傾。
“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中等身材,臉上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看不清長相,”段老三努力回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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