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您消消氣,”政委連忙站起身,給局長遞了杯剛泡好的茶,又轉頭拍了拍吳建軍的胳膊,他和吳建軍是老交情了,當年吳建軍還是個剛從警校畢業的愣頭青時,就是政委帶著他出的第一個現場,“建軍這陣子確實不容易,加起來睡了不到八個小時,昨天晚飯都沒吃。”
“鑫源金店這案子的兇手反偵察能力太強,現場沒留下指紋和dna,線索確實難挖。”
“不容易?誰容易?”局長沒接茶杯,火氣更盛了,“金店老板張昨天在我辦公室哭了一下午,他半輩子的心血全在那間金店里,現在門都不敢開,生怕再出事。”
“還有那些買了金首飾的老百姓,有個老太太,攢了十年的錢給孫女買的嫁妝金鐲被搶了,現在躺在醫院里輸液,說對不起孫女!吳建軍,你跟我說不容易?”
他指著吳建軍的鼻子,聲音都在發抖:“你以前‘佛系’,我不管你,你破案有一套,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現在你是刑偵支隊支隊長!支隊長是什么?”
“是排頭兵,是主心骨!你要對隊里的兄弟負責,要對哈江市的老百姓負責!不是讓你每天在辦公室里抽煙、皺眉頭就能破案的!”
走廊里的人越來越多,都站在離會議室不遠的地方,假裝在整理文件,耳朵卻都朝著門縫的方向。
年輕警員小林偷偷用手機錄了段音,被旁邊的老刑警瞪了一眼,趕緊刪掉了。
“小聲點,別讓吳隊聽見,”老刑警壓低聲音,“吳隊這陣子夠難的了,局長也是急糊涂了。”
“可不是嘛,之前孫悟空劫案本來就難,現在又來一起,神仙也扛不住啊,”小林嘆了口氣。
會議室里,馬副局長終于開口了,他是馬婷婷的老爹,吳建軍是馬婷婷責任教官,于情于理他都應該棒棒吳建軍。
但是他性格一向如此,說話向來公允:“局長,建軍的能力我們都清楚,當年的‘10·12連環殺人案’,所有人都覺得沒希望了,最后還不是他頂著壓力破了?”
“鑫源金店這案子,兇手確實狡猾,但是建軍他們也不是沒進展,剛查到出租車司機這條線,正要去調檔案。”
“調檔案?什么時候能有結果?”局長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些,但依舊帶著怒氣,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下說,我倒要聽聽,你們這幾天到底干了些什么。”
吳建軍拉開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他從口袋里掏出個皺巴巴的筆記本,把周衛國的監控排查情況、楊陽的現場勘查結果,還有馬婷婷提出的出租車司機排查方案,一條一條說得清清楚楚,連煙蒂的dna比對細節都沒落下。
“撬鎖工具的溯源怎么樣了?”局長追問,手指在會議桌上輕輕敲擊。
“楊陽正在查,這種專業撬鎖工具是特制的,市面上很少見,已經聯系了省廳的技術部門,還有五金行業的協會,估計今天中午能有結果,”吳建軍抬起頭,眼神堅定,“只要能查到工具的來源,就能順藤摸瓜找到賣家,進而鎖定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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