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六這才想起正事,連忙接過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溫水順著喉嚨滑下去,胃里的灼痛感減輕了不少。
他從口袋里摸出個舊手機,屏幕上裂了道縫,之前不小心帥的。
他蹲在地上,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半天,才找到吳法的號碼,按下撥號鍵時,手還有點抖。
不是害怕,是興奮。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了,那邊傳來吳法打哈欠的聲音,背景里有空調運行的“嗡嗡”聲,和這邊的寒冷截然不同:“喂?趙六?我等你電話呢。”
趙六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些:“吳老板,是我。事情成了,你那邊怎么樣?”
“我就知道你們能成。”吳法的聲音里透著一絲興奮,背景里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我這剛睡醒,正等著你的電話呢。你在哪?什么時候過來?”
“我在李家鎮這邊,馬上就動身。”趙六看了眼張三,見他點頭,繼續說道,“還是老地方?西雙版納酒店,你那個辦公室?”
“對,就那兒。”吳法的聲音頓了頓,“你直接過來就行,我讓人在樓下接你。記住,別帶太多人,就你一個來,安全。”
“放心,我明白。”趙六掛了電話,站起身,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興奮,“哥,約好了,就在西雙版納酒店他那個辦公室,我現在就走。”
張三點點頭,往院子里走去,虎子和李四也跟著過去了。
他掀開蓋在金條上的帆布,金燦燦的光芒在晨霧里格外刺眼,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虎子下意識地伸手擋了一下,嘴里嘖嘖道:“這玩意兒真晃眼,比太陽還亮,真攢勁!看到就爽啊這心里頭!”
“拿五根金條,再挑兩件不值錢的首飾。”張三拿起一根金條,掂量了一下,遞給趙六,“這些當‘樣貨’,先給吳法送去。”
“跟他說,剩下的等我們確認腎臟信息沒問題了,再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趙六接過金條,入手沉甸甸的,壓得胳膊都往下沉。
他從首飾堆里挑了個小的鉆石耳釘和一條細的鉑金項鏈,這兩樣看起來不顯眼,卻也值個幾萬塊,足夠當“樣貨”了。
他把金條和首飾塞進一個黑色的雙肩包里,拉上拉鏈,拍了拍:“哥,您放心,我肯定問清楚,腎臟的配型報告、供體的健康證明,一樣都不能少。”
“嗯,你是大學畢業生,你懂的多,然后,還有,”張三抓住趙六的胳膊,眼神嚴肅,“吳法那個人,心思深,別被他繞進去。”
“我知道了哥。”趙六用力點頭,他現在心里有底,懷里揣著金條,腰桿都硬了不少。
以前見吳法,他總覺得矮一截,現在不一樣了,他們有足夠的錢,能讓吳法乖乖辦事。
“路上小心點,騎王五那輛摩托車去,快。”張三拍了拍他的肩膀,“辦完事給我打電話,我們去醫院看咱媽。”
趙六應了一聲,轉身往院子角落里的摩托車走去。
王五正在旁邊拆車座,看見他過來,遞過去一個頭盔:“戴上,安全點。鎮上的路口有交警,別被攔住了。”
“知道了三哥。”趙六接過頭盔,扣在頭上,跨上摩托車,腳踩啟動桿,引擎“嗡”的一聲響,打破了晨霧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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