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人都在忙著各自的事:李四在給每個人的手機充電,確保待會兒聯系暢通。
王五走之前,已經把面包車的油加滿了,鑰匙放在張三的口袋里。
強子則在檢查輪胎,怕路上出問題。
張三靠在墻上,看著兄弟們忙碌的身影,心里又酸又沉。
他想起小時候,母親李素琴帶著他們六個在孤兒院的院子里種白菜,那時候日子苦,冬天只能喝稀粥,但母親總說,只要人齊,就什么都不怕。
現在人是齊了,可他們卻走上了這條險路。
張三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是母親抱著虎子和強子,他們五個站在后面的合影。
照片里的母親頭發還沒白,笑容很暖。
他用手指摩挲著照片上母親的臉,低聲說:“媽,再等等,很快就好了。”
與此同時,強子和王五已經開著那輛二手五菱之光上了路。
車子的空調早就壞了,這車本身也就是“一次性用品”,所以眾人壓根沒要求太多。
強子把車窗降下一半,風灌進來,帶著點塵土的味道。
王五坐在副駕駛座上,懷里抱著那捆炸藥,身體繃得筆直,生怕碰壞了引線。
“別緊張,三哥。”強子看了他一眼,方向盤打得很穩,“走小路,沒人會注意我們。”
他拐進一條狹窄的土路,路兩旁是高高的玉米地,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
這條路地圖上沒有標記,但是卻能直接通到城西的廢棄磚廠。
可以說在天網系統沒徹底覆蓋境內前,犯罪成本不是很高。
反而破案成本極高。
這就是時代的弊性了。
車子開了四十多分鐘,終于看到了磚廠的輪廓。
夕陽把斷墻的影子拉得很長,磚廠的大門早就沒了,只剩下兩個光禿禿的門柱,上面爬滿了藤蔓。
強子把車停在離磚廠一百米遠的玉米地里,熄了火。“我去安置,你在車里等著,要是有人來,就按喇叭。”
王五點點頭,握緊了手里的扳手。
強子背起炸藥,貓著腰往磚廠走去。
磚廠里到處都是碎磚和雜草,腳踩上去“咔嚓”作響。中間的窯洞還很完整,黑乎乎的洞口像一張大嘴。
強子走進窯洞里,借著外面的光線,找到一堆堆得很高的磚垛,把炸藥放在磚垛中間,又用幾塊碎磚把它固定住。
他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接好引線,又把定時器綁在引線上,按了一下開關。
屏幕上顯示出了時間和倒計時,強子檢查了一遍,確認沒問題,才慢慢退出來,又用幾捆干草把窯洞的洞口擋了一半,這樣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到里面的炸藥。
回到車上時,王五的手心全是汗,“搞定了?”
“嗯。”強子發動車子,“去城東糧庫,快點,別耽誤時間。”
城東的舊糧庫比城西磚廠更偏僻,周圍連玉米地都沒有,只有一片荒草。
但這嘎達反而離鑫源金店近一些。
糧庫的鐵門銹得打不開,強子和王五只能從旁邊的破墻翻過去。
糧庫里面空蕩蕩的,地上還散落著一些麻袋片,上面印著“東北大米”的字樣。
“就放墻角。”強子指了指靠近窗戶的位置,那里有一堆廢棄的麻袋,“窗戶破了,爆炸的時候聲音傳得遠。”
王五幫他扶住炸藥,強子接好引線,定好定時器,又用麻袋把炸藥蓋得嚴嚴實實。
做完這一切,兩人來不及休息,立刻翻出糧庫,開車往金店的方向趕。
此時的鑫源金店,正透著一股傍晚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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