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炸藥
半小時后,孤兒院內。
張三走進東廂房,點燃了一根煙,煙霧飄散之下,墻角堆著的工具泛著冷硬的光,分別是液壓剪、撬棍、磨得鋒利的匕首,還有用黑布裹著的獵槍。
“都動起來。”張三把外套甩在木板床上,灰塵騰起又慢慢落下,“李四去檢查望風的對講機,確保三個頻段都通。”
“其他人也都忙起來,看看劫金過程中還是否還有道具缺漏。”
兄弟們齊聲應著,屋里立刻響起此起彼伏的聲響。
李四蹲在地上調試對講機,手指在按鍵上飛快跳躍,“滋滋”的電流聲里夾雜著遠處火車站的報時聲。
強子幫張三扶住獵槍的槍管,看著張三用通條一點點刮擦內壁,銹屑落在鋪著的舊報紙上,堆成一小撮紅棕色的粉末。
“哥,這槍,這次還帶嗎?”強子的手指劃過槍身的劃痕,那是上次劫金時被金店的貨架撞的:“我突然想起來上次虎子不小心走火了,哈哈!”
張三面色一黑,動作一頓,把通條抽出來,在煤油燈上烤了烤,銹跡遇熱變得發黑。
“所以我說這次我和虎子進去。”他的聲音很沉,目光掃過強子微怔的臉,“雖然你不進去了,但你要千萬小心,知道了嗎?”
強子趕緊點了點頭,“放心,哥,我在面包車里接應,發動機一直開著,你們一出來我就沖過去。”
“嗯。”張三點頭,把磨好的獵槍放在腿上,伸手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木箱子。
箱子打開時,一股機油味飄出來,里面是三捆用油紙包著的炸藥,油紙被浸得發亮,邊角還沾著點泥點。
拿到炸藥后,張三就用塑料袋層層裹著了,怕受潮。
他之前盜過墓,比誰都了解這玩意的時效性。
“炸藥我分成了三份。”張三解開油紙,露出里面裹著導火索的炸藥塊,每一塊都用膠帶固定得嚴嚴實實。
“強子,你跟王五開車去送兩份,城西廢棄磚廠一份,城東舊糧庫一份,咱之前都說完了,七點準時炸,把警力都引過去。”他從口袋里掏出兩張折疊的紙,遞過去,“這是路線圖,標紅的地方是監控死角,走小路,別上大路。”
王五湊過來,接過路線圖展開,借著燈光仔細看。
“妥妥的哥,你放心吧。”
“就放窯洞里。”張三從箱子里拿出兩個小型定時器,遞給他們,“定在七點整,誤差不超過一分鐘。”
“接好引線再走,藏在磚堆后面,別讓人看著。”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安置完趕緊回來,帶著最后一份炸藥,我們在啞巴巷口的老槐樹底下匯合。”
強子和王五點點頭,各自背起一捆炸藥,又檢查了一遍身上的工具——王五揣了把扳手,強子帶了把折疊刀,都是以防萬一。
兩人走到門口時,張三突然喊住他們:“路上別說話,手機關機,到地方再開。”
“知道了哥。”
鐵皮門再次“吱呀”關上,屋里的光線似乎更暗了。
虎子蹲在地上,正用砂紙磨著一把彈簧刀,刀刃被磨得反光。
“哥,其實我還是有疑惑,為啥這次不讓強子進去?他跟我配合得挺好的。”
張三拿起一塊炸藥,掂量了一下重量,又放回箱子里。
“你倆一個沒頭腦一個不開心。”張三說,“在我看來,不開心有風險,上次讓你倆行動就整出來幺蛾子了,這次不能有半點差池,媽還在醫院等著。”
李四調試完對講機,走過來遞給他一個:“哥,三個頻段都試了,清楚得很。強子和王五那邊,還有望風的兄弟,都能聯系上。”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幾個布包,“面具也準備好了,這次換了新的,唐僧和沙僧的,也是之前你說過的。”
張三打開布包,里面是兩個硬紙殼做的面具,涂著鮮艷的顏色。
唐僧的面具眉眼慈善,額頭上點著紅色的朱砂痣,沙僧的則滿臉絡腮胡,戴著串佛珠。
他拿起唐僧的面具,往臉上比了比,大小正合適,眼睛的位置挖得很準,不影響視線。
“虎子,你戴沙僧的。”他把另一個面具扔給虎子,唐僧面具則留給了自己。
虎子接過面具,戴在臉上試了試,咧開嘴笑:“哥,這面具比上次的舒服,不磨臉。”
他伸手摸了摸面具上的佛珠,是用塑料做的,硬邦邦的。
屋里的人都在忙著各自的事:李四在給每個人的手機充電,確保待會兒聯系暢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