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像悶棍似的砸在光頭心上,他猛地抬頭,眼里滿是驚恐。
他媽的,說錯話了!
廢了,徹底廢了。
該死啊!
光頭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怎么辦?”
會不會劉會濤肯定把所有事兒都抖摟出去了?
如果警方順著這一條線查,硫磺交易、爆炸案的炸藥來源、劫金案的策劃,說不定連吳天藏在倉庫里的那些面具、對講機都會被找到。
這可是掉腦袋的揍性啊!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被押赴刑場的樣子,兩條腿控制不住地發顫。
但他咬著牙,愣是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吳天進去了還有吳法,那才是真正的狠角色,去年有個小弟不小心泄露了吳天的行蹤,第二天就被人發現斷了條腿,扔在郊區的爛泥塘里。
他要是現在把吳天供出來,別說下半生安穩,能不能活到開庭都不一定。
跟了吳天這么久,他可是清楚地知道吳天的能耐。
這個人瘋狂起來都不能稱之為人了,是純粹的惡魔!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啥,我啥也不清楚。”光頭梗著脖子,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對面的人,“我就是個跑腿的,我表哥讓我干啥我就干啥,其他的我啥也不知道。”
他甚至開始耍無賴,往地上一癱,“你們要是有證據就直接判我,別在這兒磨磨唧唧的!”
吳建軍盯著他看了足足半分鐘,從他緊繃的肩膀、攥得發白的拳頭,還有躲閃的眼神里,已經讀出了答案。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的領口:“光頭,我們不是在套話,是給你一個機會。主動交代同伙,能從輕處罰。你現在不說,等吳天被抓了,你連立功的機會都沒了。”
“我真不知道!”光頭閉著眼睛喊,聲音都變了調。
吳建軍沖馬婷婷使了個眼色,兩人收拾好卷宗。“既然你不愿意配合,那我們也不勉強。”他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對了,城郊廢棄倉庫我們已經派人去了,你表哥要是聰明,現在應該已經跑了。”
光頭猛地睜開眼,眼里滿是震驚,剛要開口喊什么,就被管教架著胳膊拖了出去,嘴里還在喊著“我不知道”。
提訊室外的走廊上,馬婷婷有些不解:“吳隊,咱們真的不用再審了?他肯定還知道不少細節。”
吳建軍搖了搖頭,望著遠處的警戒線:“不用了。劉會濤的線索已經足夠具體,光頭說不說都不影響辦案。他現在嘴硬,無非是怕報復,等吳天被抓了,他自然會改口。”
他拿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便衣支隊注意,立刻對城郊倉庫實施抓捕,務必抓住吳天!”
對講機里傳來“收到”的應答聲,吳建軍望向窗外,陽光正好穿透云層,照在看守所的鐵門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他知道,這場貓鼠游戲,很快就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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