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瞳孔一縮,身體向左側猛地翻滾,鐵鎬“嘭”地砸在他剛才站的地方,在水泥地上砸出一個小坑,碎石濺了起來。沒等二黑拔出鐵鎬,老楊已經翻身站起,右手的警棍帶著風聲砸向二黑的手腕。
二黑慘叫一聲,鐵鎬掉在地上,手腕以不自然的角度垂著。
顯然是脫臼了。
“還敢動手?”老楊上前一步,左手抓住二黑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二黑雙腳離地,胡亂踢蹬著,嘴里罵道:“你們這群狗警察,憑什么抓我叔!”
老楊冷笑一聲,將他按在墻上,手銬“咔嚓”鎖死:“憑你們私藏硫磺,憑你們幫劉會濤運危險品,夠不夠?”
黑蛋見弟弟被抓,瘋了一樣想要掙脫老趙的控制,他猛地向后一撞,將老趙頂在墻上,轉頭就往窯廠里面跑。
“想跑?”老趙揉了揉被撞疼的胸口,拔腿就追。黑蛋對窯廠的地形熟得很,專往堆滿煤堆的地方鉆,腳下的煤塊“嘩啦”作響,時不時還抓起一把煤渣向后扔去。
老趙眼疾手快,躲開煤渣,同時從腰間掏出伸縮警棍,猛地一甩,警棍加長了一倍。
他看準黑蛋的背影,將警棍用力擲了出去,正好砸在黑蛋的膝蓋上。
黑蛋“撲通”一聲摔倒在煤堆上,煤渣灌了他一脖子。
老趙沖上去,一把將他按在煤堆里,“還跑不跑了?”
黑蛋嘴里全是煤渣,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雙手被手銬鎖死的瞬間,他終于泄了氣,癱在煤堆上不動了。
此時的窯廠院子里,已經亂作一團。
十幾個工人躲在墻角,有的抱著頭蹲在地上,有的偷偷拿出手機想報信,被隊員小張發現,上前一把奪過手機:“警察辦案,不許通風報信!”
工人嚇得趕緊點頭,將手機乖乖交了出來。
“都站到這邊來,排隊登記!”小張喊道,指揮著工人們往院子東側走。
有個年紀大的工人猶豫著不肯動,小張走過去,語氣緩和下來:“大爺,我們只抓涉案人員,你們只要配合調查,很快就能回家。”
大爺這才放心,慢慢走到隊伍里。
老黑躺在地上,看著兩個侄子都被制服,突然掙扎著坐起來,朝著工人們大喊:“別聽他們的!他們就是來搶東西的!誰幫我把他們趕出去,我給一千塊!”
可工人們早就被剛才的打斗嚇破了膽,沒人敢動,有個年輕工人甚至往隊伍后面縮了縮。
“還敢煽動群眾?”老楊走過去,一腳踩在老黑的背上,將他按回地上。
老黑的臉貼在泥水里,嘴里還在喊:“我冤枉!我根本不認識什么劉會濤!你們抓錯人了!”
老楊冷笑一聲:“認不認得到局里再說,現在老實點!”他示意隊員們:“把他們押到警車上去,把人都給看好了,別讓他們耍花樣。”
兩個隊員架著老黑的胳膊,將他往警車方向拖。
老黑的腳在地上拖出長長的痕跡,泥點濺得滿身都是,他還在不停地喊冤,聲音嘶啞得像破鑼:“我真的不認識劉會濤啊!那些硫磺是我買來自用的!你們不能冤枉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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