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了黑窯
“敬酒不吃吃罰酒!”老楊的吼聲穿透濃霧,右手猛地向下一劈。
這是早就約定好的進攻信號。藏在窯廠圍墻兩側的警員們瞬間動了,腳下的膠鞋踩在結霜的泥地上發出“嘎吱”聲響,二十幾個人像出鞘的刀,呈扇形朝大門撲去。
老黑早有準備,他手里的鐵鍬是特意磨過的,刃口閃著冷光。
見警員沖來,他怪叫一聲,雙手攥緊鐵鍬柄,朝著最前面的警員小李橫掃過去。
這一下要是掃實了,肋骨都得斷幾根。
小李剛畢業,眼神卻格外銳利,他左腳猛地向后撤步,身體幾乎貼到地面,鐵鍬擦著他的頭皮飛了過去,帶起的風刮得臉頰生疼。
沒等老黑收回鐵鍬,小李右手的警棍已經出鞘,“啪”地一下敲在鐵鍬柄上。
老黑只覺得虎口一麻,鐵鍬差點脫手,他怒吼著想要抽回武器,身后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隊員小王繞到了他的側后方,飛起一腳踹在他的膝蓋彎處。
“噗通”一聲,老黑單膝跪倒在地,膝蓋砸在石頭上,疼得他眼前發黑。
“還敢反抗!”小李趁機上前,左手死死扣住老黑的手腕,右手擰住他的胳膊向后掰。
老黑的肩膀發出“咯吱”的聲響,他瘋了一樣晃動身體,腦袋向后撞去,想頂小李的下巴。
小李早有防備,偏頭躲開,同時膝蓋頂住老黑的后腰,將他按得更緊。
“咔嚓”一聲,冰冷的手銬鎖住了老黑的右手,可他左手還在亂揮,指甲撓破了小李的手背,留下幾道血痕。
“老實點!”小王從腰間抽出約束帶,繞到老黑身前,一把抓住他的左手腕。
老黑張嘴就要咬,小王眼疾手快,用膝蓋頂住他的胸口,將他的臉按在地上的泥水里。
“唔唔”的悶哼聲從泥漿里傳出來,老黑的掙扎漸漸弱了下去,直到雙手都被手銬鎖死,才像一攤爛泥似的癱在地上。
這邊剛制服老黑,他的兩個侄子已經紅著眼沖了上來。
大侄子黑蛋手里攥著根碗口粗的鐵棍,上面還沾著煤渣,朝著押解老黑的警員后腦砸去。
小侄子二黑則抄起墻角的鐵鎬,目標直指老楊的胸口。
這兩個小子在煤窯里干了五年,有的是力氣,下手又狠又黑。
“保護組長!”隊員老趙大喊一聲,從斜刺里沖出來,手里的警棍橫劈出去,正好擋住黑蛋的鐵棍。
“鐺”的一聲脆響,震得老趙虎口發麻,黑蛋的力氣比他想象的大得多,鐵棍被震得向上揚起,露出了胸前的空當。
老趙抓住機會,膝蓋猛地頂在黑蛋的小腹上,黑蛋疼得彎腰,嘴里噴出一口酸水。
老趙順勢將警棍架在他的脖子上,“別動!再動就廢了你!”
可二黑的鐵鎬已經到了老楊面前,距離胸口只有半尺遠。
老楊瞳孔一縮,身體向左側猛地翻滾,鐵鎬“嘭”地砸在他剛才站的地方,在水泥地上砸出一個小坑,碎石濺了起來。沒等二黑拔出鐵鎬,老楊已經翻身站起,右手的警棍帶著風聲砸向二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