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其他人都沒有動靜之際,強子從墻角拖過來一個黑色的帆布包,拉開拉鏈,露出里面用報紙包著的東西,那是炸藥。
“大哥,說得對,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強子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是之前跟人打架留下的,“都計劃好了,還是按照計劃來吧,不然一拖再拖,到時候就遲了。”
眾人不再語,都拿起酒,開始喝了起來。
第二日清晨,哈江市郊,霧氣彌漫,昌盛廠后山的山林里,能見度不足五米。
第一組負責搜捕硫磺的警員們穿著迷彩服,腳上踩著防滑靴,手里拿著警棍和手電筒,在山林里艱難地前行。
樹枝上的露水打濕了他們的衣服,冰涼的露水順著衣領往下流,凍得他們打哆嗦。
“大家注意腳下,別踩空了!”組長老周喊道,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林里格外響亮。
老周已經五十多歲了,頭發都花白了,是隊里的老刑警,經驗豐富。他手里拿著張啟明畫的簡易地圖,地圖上用紅筆畫了個圈,代表藏硫磺的山洞。
“周隊,這山林這么大,咱們什么時候才能找到啊?”年輕警員小李喘著氣問道,他的額頭上布滿了汗珠,臉上還被樹枝劃了一道小口子。
“別急。”老周指了指旁邊的草叢,“你們看,這草被人踩過,應該是張啟明等人之前來的時候留下的。”
眾人順著老周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片草被踩倒了,形成了一條小小的路。
他們沿著這條小路往前走,走了大約半個小時,老周突然停下腳步,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你們聽,有聲音。”眾人立刻安靜下來,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
一陣“滴答滴答”的聲音傳來,像是水滴落在石頭上的聲音。
“是山洞!”老周眼睛一亮,帶著眾人朝著聲音的方向走去。走了沒幾步,一個隱蔽的山洞出現在眼前,洞口用破麻袋和荒草蓋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老周示意大家散開,形成包圍之勢,然后自己慢慢走上前,掀開了蓋在洞口的破麻袋。
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撲面而來,嗆得眾人捂住了鼻子。山洞里堆放著許多用“復合肥”編織袋裝好的東西,袋子堆得比人還高。
老周用手電筒照了照,袋子上還沾著一些黃色的粉末,正是硫磺。
“報告指揮中心,我們找到硫磺了,數量大約五十噸,和張啟明交代的一致。”老周拿起對講機,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對講機里傳來吳建軍的聲音:“好!立刻做好現場取證,派兩個人看守,其他人支援第二組抓捕老黑。”
“收到!”老周掛了對講機,安排兩個警員留在山洞看守,自己帶著其他人朝著黑煤窯的方向趕去。
此時的黑煤窯,正籠罩在一片濃霧中,窯廠的煙囪里冒著黑煙,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煤煙味。
第二組的警員們已經把黑煤窯包圍了起來。
組長老楊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手里拿著擴音器,站在窯廠門口喊道:“里面的人聽著,我們是警察,立刻放下武器出來投降!”
窯廠的大門緊閉著,里面沒有任何回應。
老楊示意隊員們做好準備,然后又喊了一遍:“給你們三分鐘時間,再不出來,我們就強行進攻了!”
過了大約一分鐘,窯廠的大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探出頭來,他穿著一件沾滿煤灰的工作服,手里拿著一把鐵鍬:“你們憑什么抓我們?我們就是開煤窯的,沒犯法!”
“你是老黑?”老楊問道。
漢子點了點頭:“我就是,你們找我有事?”
老楊冷笑一聲:“有事?你和劉會濤勾結,非法買賣硫磺,還敢說沒事?”
老黑的臉色一變,手里的鐵鍬攥得更緊了:“我不知道什么劉會濤,你們別血口噴人!”
他身后的兩個年輕人也探出頭來,正是老黑的侄子,手里都拿著鐵棍,眼神兇狠地盯著警員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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