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一通，他的嗓門立刻提起來：“老黑，明天凌晨四點，讓你那兩個侄子在窯廠后門等著，五十噸貨，給我藏到窯廠里頭，過段時間我去取。”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塞回大衣里，才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酒液順著嘴角流到下巴上，滴在一副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張啟明趁機追問：“劉總，您之前還跟哪些地方合作過？要是其他地方出了岔子，咱們也好有個備用的路子。”

“呵呵，我手里備用路子多的是！”劉會濤打了個酒嗝，還繼續裝逼掰著手指頭數，“東邊的采石場，老板是我戰友，去年還從這兒拿過二十噸；還有南邊的預制板廠，他們燒鍋爐缺助燃的，只要咱們的貨夠干，價錢不是問題。”

“最穩的還是廢棄碼頭旁邊的沙廠，老板跟我拜過把子，就算警方查到他那兒，他也絕不會把我供出去。”

張啟明心里一陣狂喜，妥了！他完成警方交代的一切任務了，這些信息足夠定劉會濤的罪了。

他悄悄看了眼桌上的大哥大，那是和警方約定的信號器，只要按下開機鍵三秒再掛斷，指揮中心的紅點就會閃爍。

吊頂通風口傳來細微的“滋滋”聲，他知道是技術隊的人在調試拾音設備，心里徹底穩了。

“劉總，情況我明白了。”張啟明站起身，故意攥緊了口袋里的手帕，“既然如此，我這就回廠里叫人，轉移后山的貨。”

劉會濤正摟著姑娘往她嘴里灌酒，頭都沒抬：“去吧去吧，別誤了時辰。要是敢出岔子，你知道后果。”

張啟明快步走出包廂，剛拐過走廊的轉角，就被一只手拽進了消防通道。

馬婷婷穿著服務生的藍馬甲，額角還沾著點汗，手里的bp機屏幕亮著綠光：“指揮中心等著呢，錄音沒問題吧？”

“全錄上了！”張啟明的聲音發顫，卻透著興奮，“不僅僅是一兩個線索，我有把握讓劉會濤在監獄里頭蹲一輩子！”

馬婷婷剛要說話，兩人腰間的對講機同時響起吳建軍沉穩的聲音：“各單位注意，倒計時一分鐘，目標‘帝王閣’，行動！”

消防通道的門縫里，已經能聽見走廊里急促的腳步聲。

老楊帶著二組的人正往包廂沖。包廂里劉會濤跑調的歌聲還在飄：“我不做大哥好多年~”

馬婷婷拉著張啟明往安全出口退，同時對著對講機匯報：“張啟明已安全撤離，請求接應。”

指揮中心的大屏幕上，十幾個畫面同時跳動。

老楊一腳踹開“帝王閣”的門，隊員們像潮水般涌進去。

“警察！不許動！”

兩個ktv服務人員在包房附近，看到有人來闖禍，當即就要伸手摸向腰間，可還沒摸到呢，就被隊員按在墻上，手銬“咔嚓”一聲鎖死。

劉會濤手里的話筒“哐當”砸在地上，臉上的醉意瞬間消散。

不是，這他媽什么情況？咋死條子突然冒了出來，這又整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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