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逼王,不審自招
劉會濤瞥都沒瞥他,隨手從錢包里抽出張百元大鈔扔過去:“賞你的,別在這兒礙眼。”鈔票飄落在地,服務生默默撿起來,點頭說了句“謝謝劉總”,轉身出去時,悄悄把包廂門留了道縫。
方便外面的隊員觀察里面的動靜。
瞬間,幾瓶酒就被干完了,不得不說,劉會濤還是很能喝的。
“發什么呆?”劉會濤把話筒往沙發上一扔,灌了口啤酒,泡沫順著嘴角流到下巴上,“你媳婦病好了是吧?”
張啟明趕緊回神,端起酒杯敬過去:“劉總您放心,都好了,呵呵,您給我拿的那些錢我也交給媳婦了,媳婦對您很感激,讓我以后好好跟你干呢!”
“呵呵,行,要我說啊,你媳婦這病真不能耽誤,哪有好人一天到晚天天生病啊?”
張啟明無奈的笑笑,端起酒杯,酒液晃出一圈淺渦,他先用袖口蹭了蹭沾在嘴角的啤酒沫,一副憨厚又焦慮的模樣湊到劉會濤身邊,聲音壓得比包廂里的音樂還低:“劉總,咱不說他了,我今晚找您,您也知道,實在是心慌。”
“不知道咋的,我就想起來之前干過的一些事,擔心警方會不會順藤摸瓜把咱們之前干的那些事情也全部都搜羅出來,要是真搜羅出來,咱就廢了!”
“而且剛才跟您分開的時候,我往回走的時候,瞧見南環路路口新裝了倆監控,還站著倆穿制服的,手里拿著個小本子登記來往貨車。”
“咱們這生意,往后要是再有人要硫磺,從廠里運出去、到跟買家接頭,咋躲這些新上的設備?”
“一想到這塊,我心里就慌。”
他指尖悄悄按了按左胸內袋,錄音設備的震動隔著粗布襯衫傳來,穩得像塊貼在身上的小石頭。
這話既捧了劉會濤,又點出了實際難題,正好戳中劉會濤的癢處。
他就愛聽手下人捧著自己,更愛顯擺那點“反偵察”的本事。
最關鍵的是,這是一個引子,能引劉會濤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出來的引子。
果然,就見劉會濤“嗤”了一聲,肥厚的手掌拍在張啟明肩膀上,金戒指硌得人發疼:“你小子就是膽子小,警方那點新花樣,在我眼里跟小孩過家家差不多。”
說著他推開懷里正喂他吃西瓜的姑娘,西瓜汁滴在大衣上,他毫不在意地用手背一抹,往沙發里沉了沉,二郎腿翹得老高,鞋跟差點踢翻茶幾上的果盤:“你以為就南環路有監控?前兩年我往城郊磚窯送的時候,不僅有監控,還有人騎著摩托車在路邊盯梢,比現在嚴十倍。我照樣把貨送進去,連個紙團都沒被他們搜到。”
張啟明內心一喜,你個傻逼,讓你跟老子當裝逼王,現在全不審自招了吧?
還什么警察新花樣是過家家,之前是誰嚇他媽的都快變成烏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