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里反復播報著列車信息,聲音嘈雜而熱鬧,混合著各種方和叫賣聲。
秘書付了錢,拉著行李箱,快步走進火車站。
他沒有去售票窗口,而是走到一個穿黑色外套的男人面前,遞給他一張紙條。
男人看了紙條,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火車票和一個身份證,遞給了他。
身份證上的名字是“林偉”,照片是秘書的,確實全新的身份信息。
這是他花了三萬塊錢辦的假證,足夠他在南方重新開始。
他接過火車票,上面寫著“哈江市-廣粥市,2200開。”
還有不到兩個小時,火車就要開了。
他拉著行李箱,走到候車室,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候車室里很吵,孩子們在哭鬧,大人們在聊天,賣泡面和礦泉水的小販推著車來回穿梭,他卻覺得很安心。
他拿出手機,最后看了一眼哈江市的號碼,然后把手機關機,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從此,“秘書”這個身份,將永遠消失在哈江市。
而劉會濤,你把警察當傻逼,你就看看警察咋治你吧!
蠢貨,蠢到家了!
而此時的“金碧輝煌”商k里,劉會濤正摟著一個穿短裙的小妹妹,在包廂里唱歌。
他五音不全,卻唱得很投入,手里還拿著個麥克風,搖來搖去,金鏈子在燈光下閃著光。
偶爾有手下打來電話,劉會濤也只是不耐煩的接通后,破口大罵道:“賬冊都jb燒了,他們能查出來什么?別掃我的興,有啥事明天說!”
他舉起酒杯,跟旁邊的小妹妹碰了一下,一飲而盡,臉上滿是醉意和澀情。
而那幾個小妹妹也露出了對金錢的渴望,當然,也有極大的厭煩。
與此同時,市局的辦公室里,馬婷婷終于把申請材料整理完了。
她抱著材料,走到法制科門口,發現老陳還在加班。老陳戴著老花鏡,正在看一份筆錄,手里拿著紅筆,時不時在上面圈點。
“陳科長,這是昌盛廠的搜查證申請材料,您看看。”馬婷婷把材料放在老陳面前,遞過去一杯剛買的熱茶。
老陳推了推老花鏡,拿起材料看了起來。
他看得很仔細,連標點符號都不放過,手指在材料上輕輕敲擊著。
馬婷婷站在旁邊,心里有些緊張,手心都出汗了。
過了半個小時,老陳終于放下材料,在上面簽了字:“材料沒問題,手續齊全,可以批。但是馬丫頭,我提醒你一句,劉會濤不好惹,咱全市就三硫磺廠,我推測劉會濤背后也有能量,你們查的時候一定要依法辦事,不能出任何差錯。”
“謝謝陳科長,我們一定注意。”馬婷婷接過簽好字的材料,心里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她走出法制科,夜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
她抬頭看向天空,星星很亮。
她知道,明天將是一場硬仗,但她不怕。
有師傅吳建軍在,有整個刑偵支隊在,他們一定能把真想查出來,把罪犯繩之以法。
火車站的廣播突然響了起來:“各位旅客,由哈江市開往廣粥的k238次列車,現在開始檢票,請各位旅客帶好自己的行李,到3號檢票口檢票。”
秘書站起身,拉著行李箱,跟著人流走向檢票口。
他的腳步很穩,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離開這里,永遠不要再回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一個穿便衣的警察正盯著他。
那是周衛國,他從東郊趕回來復命,正好看到秘書和那個穿黑外套的男人交易,覺得可疑,就跟了過來。
而后,他更是發現這人不是劉會濤的秘書嗎?
人這命啊,還真就是各種意外交織在了一塊。
周衛國拿出bp機,快速給吳建軍發了條信息:“吳隊,發現可疑人員,持假證準備乘坐k238次列車離開,好像是劉會濤的秘書。”
此時的吳建軍,正在辦公室里研究昌盛廠的地圖,bp機突然“滴滴”響了起來。
他看到信息,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抓起警帽就往外跑:“婷婷,跟我去火車站!有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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