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燒光,連夜跑路
他端起就被一飲而盡,辣的他齜牙咧嘴,卻一臉享受,“媽的,嚇我一跳。晚上去‘金碧輝煌’放松放松,你跟我一起去,叫幾個新來的小妹妹,聽說有個剛從四川來的,那水靈模樣賊帶勁。”
秘書心里冷笑,臉上卻露出為難的表情:“劉總,真不好意思,我老婆今天感冒了,孩子沒人帶,我得早點回家。”
“切,沒勁。”劉會濤撇了撇嘴,也沒強求,“那你早點回去吧,明天早點來上班,陪我去見個客戶。”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沓現金,數都沒數就往秘書手里賽,“給你老婆買點補品,別讓她總拖你后腿。”
秘書接過錢,說了聲,“謝謝劉總”,轉身走出辦公室。
他剛走出辦公室,就聽見身后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劉會濤開著他的黑色奔馳,從廠里駛了出來,車窗搖下來,露出他油光滿面的臉:“小子,好好干,明年給你漲工資!”說完,一腳油門踩下去,汽車像箭一樣竄了出去,濺起路邊的泥水,弄了秘書一褲子。
秘書站在原地,看著奔馳車的尾燈越來越遠,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事濃濃的鄙夷。
剛才警察打電話是他故意編的,就想看看劉會濤害怕的樣子。
這老畢登,表面上有人樣,暗地里狗叼不是!
而且關于妻子的信息,他也是在蒙騙對方。
其實秘書壓根就沒娶過媳婦,但是跟在劉會濤這個蠢貨身旁,偶爾還是需要一個“保護傘”的。
于是,他便欺騙對方,虛構了一個體弱多病妻子的存在。
而劉會濤性格魯莽,自以為是,也壓根就沒想到秘書會在妻子這事上欺騙他。
秘書啐了一口,罵道:“蠢豬,傻逼一個,光頭都被抓了還特么在這裝逼,你自己去死吧!”
他騎著停在門口的永久牌自行車,慢慢往家走。
路邊的路燈亮了起來,昏暗的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劉會濤那個蠢貨以為燒了賬冊就沒事了,卻不知道銀行流水根本刪不掉,只要警察一查,他的狐貍尾巴就藏不住了。
再說了,不說別的,就看看把警察當傻逼的哪一個有好下場?
秘書的家在城郊的一個老小區里,房子是租的,五十平米不到,又小又暗。
他打開門,屋里沒開燈,借著窗外的月光,走到床底下,拖出一個黑色的行李箱。
箱子很沉,他費了很大的勁才把它拖到客廳。
打開行李箱的瞬間,屋里仿佛亮了起來,里面全是一捆捆的現金,用橡皮筋扎著,每捆都是一萬塊,碼的整整齊齊。
現金上面放著幾根金條,每根都有巴掌長,閃著金黃色的光。
這些都是他跟著劉會濤這幾年一點點貪來的,報假賬,吃供應商的回扣,收客戶的好處費,足足有小一百萬。
他早就知道劉會濤遲早會出事,所以一直在為自己留后路。
他把賬本和一些與劉會濤有關的文件,都塞進一個鐵盆里,澆上從廚房拿來的煤油,點燃了打火機。
“呼”的一聲,火焰竄了起來,照亮了他的臉。
他看著那些文件在火里化為灰燼,臉上露出了解脫的笑容。
從今天起,他再也不是劉會濤的狗了。
燒完文件,他把現金和金條重新裝進行李箱,又從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凈的襯衫和一條西褲,換上了。
現在,他要以一個全新的身份,離開哈江市。
他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已經晚上八點了。
哈江市火車站的最后一班去南方的火車是十點,他還有時間。
他把鑰匙放在桌上,又寫了一張紙條:“房租已交至年底,家具留給下一位租客,請勿打擾。”做完這一切,他拉著行李箱,輕輕帶上了門,仿佛從來沒有在這里住過。
小區門口有三輪車師傅在等活,他招了招手,把行李箱搬上車:“師傅,去火車站,快點,我趕火車。”
“好嘞!”三輪車師傅蹬起車,車輪在石板路上“咯噔咯噔”響著。
夜風從耳邊吹過,帶著夏天的熱氣,秘書靠在行李箱上,看著路邊的景色一點點后退。
他在這里待了很多年,每天早上七點準時到廠里,晚上十點多才回家,從來沒有響現在這樣輕松過。
他想起劉會濤現在可能正在“金碧輝煌”左擁右抱,心里就覺得可笑,那個蠢貨還不知道,他的好日子,已經到頭了。
三輪車很快就到了火車站。
2000年的哈江市火車站,還是老式的紅磚建筑,門口擠滿了人,有扛著行李的農民工,有抱著孩子的婦女,還有背著書包的學生。
廣播里反復播報著列車信息,聲音嘈雜而熱鬧,混合著各種方和叫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