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婷婷磨磨蹭蹭地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從口袋里掏出顆水果糖塞給吳建軍:“師父,這個給你,薄荷味的,提神。審的時候別跟光頭置氣。”
吳建軍捏著糖,糖紙在手里發出“沙沙”響,看著馬婷婷的背影笑了笑。
這丫頭,自己都要去挨訓了,還惦記著別人。
不得不說,雖然之前吳建軍很煩馬婷婷,但這段時間相處,他也有點喜歡上這個可愛的女孩了。
他把糖塞進嘴里,清涼的薄荷味瞬間驅散了面湯的油膩,也讓他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些。
馬婷婷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副局長辦公室門口,抬手敲了三下門,里面傳來馬副局長威嚴的聲音:“進來。”
她推開門,就見老爹坐在辦公桌后,手里拿著份《出警報告》,臉黑到如同鍋底。
辦公桌上的老式臺燈亮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墻上,像只張牙舞爪的老虎。
“老爹。”馬婷婷低著頭,手指絞著警服的衣角,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
馬副局長把報告往桌上一拍,紙張的脆響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你自己看看吧!昨天剛告訴完你不要逞強,你又嘚瑟上了,你要是出事了,我和你媽怎么辦?好話硬是死活不聽,偏逼我生氣嗎?”
“爸,今天早上情況緊急,光頭這人逃脫本領還挺強,要是讓他跑了,不知道會害多少人。”馬婷婷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我是人民警察,抓犯人是我的責任。”
“抓壞人是你的責任,可你的命就不是命了?”馬副局長的語氣軟了些,他從抽屜里拿出個印著熊貓圖案的保溫杯,往桌上一推,“這是你媽早上給你熬的銀耳蓮子湯,趕緊趁熱喝了。”
“下次出任務,必須跟隊友配合,不許單獨行動,聽見沒有?”
馬婷婷捧著保溫杯,暖意從手心傳到心里。
她知道老爹是嘴硬心軟,她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聽見了,老爹。”
“行了,多余的話我不說了,你記住我說的話,要是你再不聽話,我就不讓你繼續在警局工作了,你二嬸那邊正好缺人,民營企業現如今也有大發展
”
“知道了,老爹,你不用多說了。”馬婷婷看著老爹要說別的話題,趕緊堵住了他的嘴,而后捧著保溫杯快步跑了出去。
她的理想是當一個好警察,為人民服務!
可不是去當什么資本家!
而審訊室這邊,氣氛早已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審訊室不大,四周是刷得雪白的墻壁,墻皮因為潮濕有些發黃,中間擺著一張鐵桌,桌子兩邊各放著一把鐵椅。
光頭戴著手銬腳鐐,坐在桌子對面,腦袋耷拉著,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只有肩膀在微微顫抖。
白熾燈的光直射在他的臉上,把他左臉那道從眼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照得格外清晰。
光頭腦海里像過電影一樣,反復回放著吳天在倉庫里跟他說的話。
當時吳天叼著根煙,嚴肅的對著他說道:“這些炸藥自然不能全給他們,咱也得留一些啊,到時候查到了,你就說買硫磺制作炸藥是為了炸魚,證據鏈都全面,警方也沒招,你特么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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