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按套路來
吳天的話像根針,扎在光頭的心上。
他不斷的回憶著對方交代的事情,心緒也冷靜下來。
哎,看來還是得賣劉會濤。
對不住了,劉會濤。
就是希望劉會濤被抓了之后,不要傻不拉幾的把硫磺買賣具體數量說出來,不然再怎么堵也堵不上。
“嘩啦”一聲,審訊室的門被推開,吳建軍和周衛國走了進來。
吳建軍把材料往桌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他拉開椅子坐下,鐵椅在水泥地上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周衛國則站在他身后,手里拿著筆錄本和一支灌墨水的鋼筆,神情嚴肅得像個剛入隊的新兵。
“姓名。”吳建軍的聲音低沉有力,像從胸腔里滾出來的,不帶一絲感情。
他嘴里還留著薄荷糖的清涼,說話的時候帶著點淡淡的甜味。
“李二柱。”光頭的聲音有些沙啞,頭依舊低著,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遮住了眼睛。
“性別男,1972年出生,戶籍地哈江市郊區李家村,1995年因盜竊拖拉機被判有期徒刑兩年,對吧?”吳建軍念著材料上的信息,眼睛卻死死盯著光頭,試圖從他的表情里找出破綻。
他的手指在材料上輕輕敲擊著,節奏平穩,像在給光頭的心理防線倒計時。
光頭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驚訝,眼睛瞪得溜圓。
他沒想到警察把他的老底查得這么清楚,連他多年前偷拖拉機的事都知道。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點了點頭,喉嚨動了動:“是,都對。”
吳建軍挑了挑眉,心里有些意外。
他本來以為光頭會抵賴,畢竟這家伙昨天為了逃跑,一個勁兒的揍他們,下手也狠,怎么看都是塊油鹽不進的硬骨頭。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問道:“昨天我們在你家搜出了部分硫磺,你衣服上也沾硫磺了,說說吧,這些東西是哪兒來的,用來做什么的。”
光頭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
他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絲刻意裝出來的慌亂,語速飛快地說道:“硫磺是我從昌盛硫磺廠的劉會濤那兒買的,他偷偷賣的,沒開票,我前前后后買了不少。用來做炸藥,炸魚用的,我們村旁邊的松花江支流里魚多,用炸藥炸來得快,炸上來的魚拿到菜市場賣,一斤能賣五塊,比打工掙錢多。”
“炸魚?”吳建軍的眉頭皺了起來,手指在桌上敲得更響了,“用硫磺做炸藥炸魚?你知道這是違法的嗎?而且你昨天為什么要跑?為什么要襲警?”
“我知道違法啊,所以才跑的。”光頭的臉上露出一副后怕的表情,身體微微顫抖著,像是想起了昨天的場景,“我看見警察就慌了,腦子一熱就想跑,不是故意要襲警的,就是想推開你們,沒想著傷到人。”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補充道,“我做的炸藥剛完工,都放在東郊宏遠倉庫里,我還沒來得及炸魚,就被你們警察抓了。”
而后,光頭開始描述宏遠倉庫的外貿,他說得格外詳細,連柳樹的樹干上有個樹洞都描述得一清二楚,仿佛生怕警察找不到一樣。
周衛國飛快地記錄著,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偶爾還會停下來,舔一舔鋼筆尖。
那支筆太舊了,寫著寫著就漏墨,弄得他手指上都是黑的。
吳建軍則盯著光頭的眼睛,試圖從他的眼神里找出說謊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