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哈江可是連地級市都算不上。
足以看出來此地臥虎藏龍的程度。
吳天扯了扯身上洗得發白的夾克,又理了理亂糟糟的頭發,才推開車門。
3號電梯是專屬梯,鏡面壁板映出他的模樣。
胡茬青黑,眼睛里布滿紅血絲,夾克袖口磨得起了毛,褲腳還沾著蘆葦蕩的泥土。
電梯上升時輕微的失重感讓他有些頭暈,他想起上次來這里還是半年前,吳法剛拿下建材廠的招標,在這里請甲方吃飯,當時他只能坐在包廂的角落里,像個無關緊要的跟班。
不過幸虧大哥給力,又有他站在身后幫助,很快,吳法就站穩了腳步。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墻壁上掛著價值不菲的油畫,廊燈是暖黃色的,照得整個走廊都透著奢華。
一個套房的門虛掩著,吳天敲了三下,門就被拉開了。
開門的是個穿黑色西裝的年輕保鏢,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側身讓他進去。
吳天剛邁進門,就被里面的景象晃得有些睜不開眼。
客廳足足有五十平米,水晶吊燈懸在天花板中央,折射出漫天的光點;落地窗外是哈江市的夜景,江面上的游船像星星一樣閃爍;真皮沙發是意大利進口的,茶幾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旁邊放著一瓶未開封的拉菲,酒標上的圖案精致無比。
吳法坐在沙發上,穿著一身真絲家居服,手里拿著個紫砂壺,正慢條斯理地倒茶。
他相比較于吳天,皮膚保養得很好,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金絲眼鏡后的眼睛里滿是精明。
他面前的茶幾上放著臺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建材廠的財務報表,旁邊還堆著幾份合同。
“來了?坐。”吳法指了指對面的沙發,保鏢給吳天端來一杯茶,就悄無聲息地退到了門口。
吳天坐下,沙發柔軟得讓他有些不自在,雖然他平日里也很注重享受,但這般享受他也沒體會過啊!
他把賬本放在茶幾上,看著吳法給自己倒茶,心里的醋意像野草般瘋長。
“哥,你這日子過得可真滋潤。”吳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滾燙,燙得他舌頭發麻,“我天天在外面累死累活,跟老鼠似的躲著警察,你倒好,住五星級酒店,開豪車,身邊還有保鏢跟著。”
吳法放下紫砂壺,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滋潤?你以為我這建材生意好做?上個月為了拿下開發區的項目,我陪甲方喝了三頓酒,差點喝到胃出血住醫院。”
“上周工地出了安全事故,我花了五十萬才把事情壓下去,不然現在警察早找上門了。”他指了指自己的電腦,“你以為我這‘宏圖建材’是干嘛的?是給咱們兄弟倆打掩護的!沒有這個公司,你以為你那點不能見光的生意能做這么久?”
“我一早就跟你說過,老弟,咱這生意只是個表面,只是為了安全而立,現在這群警察都跟狗鼻子一樣,不整點“保護傘”,直接暴露在陽光下,不早就死了嗎?”
吳天的臉瞬間漲紅了,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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