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吃黑
吳法說的都是事實,可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同樣是親兄弟,憑什么吳法就能享受,他就要受苦?
“行了,別耍小孩子脾氣了。”吳法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咱們兄弟倆,分工不同而已。我在明面上撐著,你在暗地里做事,等張三這票金店的活兒成了,咱們拿到錢,就把建材廠擴大,把你的炸藥生意停了,到時候咱們兄弟倆安安穩穩地做正當生意,不比現在天天提心吊膽強?”
一提到金店的活兒,吳天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前傾身體,壓低聲音說道:“哥,這次真的能成。張三他們已經踩好點了,炸藥也準備充足,只要順利,咱們能分很多錢。”
“到時候咱們把建材廠改成房地產公司,在市中心買塊地,蓋幾棟樓,誰還敢說咱們是黑社會?”
“先別想那么遠,先把眼前的事解決了。”吳法的表情嚴肅起來,“光頭的事,你跟他交代清楚了嗎?讓他咬定投魚用的炸藥,別把咱們供出來。”
“放心,我早就跟他說過了。”吳天松了口氣,“我告訴光頭,要是被警察抓了,就說那些硫磺是用來做炸魚的炸藥,其他的什么都別承認。我還特意在他倉庫里留了制作粗糙的炸藥,那些炸藥的硫磺用量很少,跟咱們給張三他們的不一樣,警察就算查到,也會被迷惑的。”
“制作粗糙的炸藥?”吳法皺了皺眉,“行,但這也扛不住警察查啊!”
“事已如此只能見招拆招了,沒別的方式了。”吳天無奈道。
吳法點了點頭,手指在茶幾上輕輕敲擊著,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他抬頭問道:“劉會濤那邊呢?你跟他聯系了嗎?他知道光頭被抓的事嗎?”
提到劉會濤,吳天的臉色又沉了下來:“我跟他聯系了,他一開始還在ktv鬼混,掛了我兩次電話。我告訴他光頭被抓后,他嚇得魂都沒了,還怪我沒提醒他。”
“我看他那樣子,要是警察真查到他頭上,他說不定會把咱們供出來。”
“其實我覺著這小子,才是最大的那個變數。”吳法的表情凝重起來,“劉會濤如果被抓了,供出硫磺的交易數量,警察一對比就會發現問題,光頭倉庫里的炸藥用不了多少硫磺,但劉會濤賣給咱們的硫磺數量遠遠大于咱留下的炸魚數量。”
“這么多硫磺去哪兒了?警察肯定會順著這條線查下去,到時候張三他們的爆破計劃就會暴露。”
吳天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那怎么辦?要不咱們現在就去找劉會濤,把他的交易記錄搶過來?”
“不行。”吳法擺了擺手,稍加思索分析,“現在去找他,只會打草驚蛇。劉會濤那個人,貪財但也怕死,他肯定會自己把交易記錄處理掉。現在咱們只能聽天由命,相信光頭能扛住,也相信劉會濤能聰明點,別把自己作死。”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已經聯系了我認識的最好的律師,姓王,是省高院出來的,專門打刑事案件。”
“就算警察真的查到你頭上,你也別慌,就說你只是幫張三他們介紹了點硫磺,不知道他們用來做炸藥,最多就是配合警方調查,不會有事的。”
“但我感覺應該沒事,查不到張三他們那塊,光頭不是傻子,買硫磺制作炸藥炸魚和買硫磺制作炸藥賣給劫金團伙是完全兩個概念。”
“真的沒事?”吳天還是有些擔心,“要是光頭招供了怎么辦?”
“招供也不怕。”吳法的眼神很堅定,“光頭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你參與了炸藥制作,他最多只能說你給了他硫磺。”
“到時候咱們就說是正常的硫磺交易,他用來做什么跟咱們無關。王律師會幫你辯護,最多就是罰款,不會坐牢。”
吳天沉默地點了點頭,他知道吳法從來不會說沒把握的話。
他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夜景,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一半。
只要能熬過這關,等張三他們拿到金店的錢,他就能徹底洗白,再也不用過這種躲躲藏藏的日子了。
“對了,張三他們知道腎源的事是假的嗎?”吳法突然問道。
吳天的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不知道,他們還以為我真的在幫他們找腎源。張三他老媽尿毒癥晚期,急需換腎,我就用這個借口讓他們幫我做事,他們為了救他老媽,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敢闖。”
“做得好。”吳法贊許地看了他一眼,“就要這樣,用他們的軟肋拿捏他們。等這票活兒成了,給他們點錢打發了就行,要是他們敢鬧事,就找人做掉他們,絕不能留下后患。”
吳天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狠厲:“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等他們拿到錢,我就告訴他們腎源找到了,讓他們去郊外的廢棄工廠取,到時候阿浩會帶著人在那里等著他們,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
“嗯,做事要干凈利落,干黑吃黑這種事就別留情。”吳法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拿起桌上的拉菲,用開瓶器打開,給吳天倒了一杯,“來,喝一杯。咱們兄弟倆,慶祝一下即將到來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