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靠在集裝箱壁上,有些犯困,昨晚又去找了幾個欠債的王八蛋,沒怎么睡覺,現在一放松下來,眼皮就開始打架。
他強撐著精神,時不時看向倉庫門口的方向,耳朵豎得像雷達一樣,生怕錯過劉會濤的人。
夜越來越深,氣溫也降了下來。
風刮過倉庫的鐵皮屋頂,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鬼哭一樣。
遠處傳來幾聲狗叫,偶爾有火車鳴笛聲從鐵軌方向傳來,悠長而沉悶。
光頭裹了裹襯衫,還是覺得冷,他想起家里那件厚外套,要是早知道這么冷,就該帶上的。
“天哥,您說周三的計劃能成嗎?”光頭突然問道。
吳天轉過頭,帽檐下的眼睛在夜色中閃著光:“又不用你去搶,咋的,怕張三他們失敗,殃及池魚,怕了?”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嘲諷。
光頭趕緊搖頭:“不是這回事天哥,就是有點緊張,萬一
”
“沒有萬一。”吳天打斷他。
光頭頓時間不語了。
吳天也沒再接話,只是把最后一根煙抽完,將煙蒂摁在地上。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很輕,像是故意放慢了速度。
吳天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原本渙散的眼神一下子變得銳利,他對著光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自己則慢慢站起身,躲在集裝箱后面,透過棉絮的縫隙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光頭也一下子清醒過來,心臟“砰砰”地跳著,他屏住呼吸,緊緊盯著倉庫門口。
引擎聲越來越近,一輛白色面包車的影子出現在夜色中。車子沒有開車燈,像是一只幽靈,慢慢地朝著倉庫門口駛來。車輪壓過地上的石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吳天的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那里藏著一把彈簧刀,是他的防身武器。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目光死死盯著那輛越來越近的面包車。
光頭也握緊了拳頭,手心全是汗,他知道,交易馬上就要開始了。
面包車終于停在了倉庫門口,引擎熄滅,周圍瞬間又恢復了寂靜。
過了幾秒,車門打開,下來兩個穿著工裝的男人,手里拿著手電筒,朝著倉庫里照了照。
“吳先生在嗎?”其中一個男人喊道,聲音有些沙啞。
吳天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又等了幾秒,確認周圍沒有異常后,才對著外面喊:“貨帶來了嗎?”
“帶來了,劉廠長讓我們送過來的。”那個男人回答道,“錢呢?”
吳天對著光頭使了個眼色,光頭立刻會意,彎腰從棉絮后面拖出那個鋁合金箱子。
吳天則慢慢從集裝箱后面走出來,雙手插在夾克口袋里,帽檐依舊壓得很低:“錢在這,先驗貨。”
那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從面包車上拖下來一個大麻袋,扔在地上,發出“嘩啦”的聲響。
“這里面是十斤硫磺,純度99,你可以驗。”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遞給了吳天。
吳天接過小刀,蹲下身,劃開麻袋的封口。
白色的硫磺粉露了出來,細膩而均勻,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他用手指沾了一點,捻了捻,又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沒有雜質的味道,確實是高純度硫磺。
他滿意地點點頭,把箱子遞了過去:“錢全在這里,仔細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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