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哥,我們查得很清楚,你不是初犯,這些事你干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龍哥的頭不停地往桌上磕,發出“砰砰”的悶響,“警官,我知道錯了,能不能,能不能給我條活路?我上有老下有小,要是進去了,他們可咋活啊!”
吳建軍抬手制止了他的動作,語氣緩和了些許:“活路不是我們給的,是你自己掙的。”
“你現在的情況,偷車、銷贓、故意傷害、參與非法運輸,數罪并罰,最少也得判十年。”
“但如果你能戴罪立功,把知道的都交代清楚,特別是關于那輛太子摩托的事,我們可以幫你向檢察院申請從輕處理。”
“太子摩托?”龍哥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像是在溺水時抓住了一根浮木。他停止了哭泣,用力抹了把臉上的眼淚和鼻涕,急切地看著吳建軍,“警官,你說的是真的?只要我交代摩托的事,就能從輕處理?”
“我們說話算話。”吳建軍點點頭,給周衛國遞了個眼神。周衛國立刻拿出筆和筆記本,翻開新的一頁,做好記錄的準備。
龍哥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似乎在平復激動的心情。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聲音還是有些顫抖,卻比剛才清晰了許多:“那摩托確實是我偷的。我第一次見趙磊騎那車,是在誠信摩托車行門口,陳老板把車交給她的時候,我正好在旁邊轉悠。”
“那車是豪爵太子125,黑色的,后尾燈左邊壞了,車身還有兩道劃痕,我當時就覺得這車型正,好出手。”
他頓了頓,看了看吳建軍的臉色,見他沒有打斷的意思,繼續說道:“后來我就在道外區盯著趙磊,知道他經常偷電瓶賣到老李的廢品站。”
“之前,我聽說趙磊嫖娼被你們抓了,心里就盤算著,他那車肯定還停在之前住的溫馨旅店后巷。”
“我晚上摸過去一看,果然在巷子中間停著,周圍沒人,我就用撬鎖的工具把車弄開,騎到城西的廢磚廠藏了起來。”
審訊室外,通過單向玻璃觀察的馬婷婷和楊陽同時松了口氣,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興奮。
楊陽抬手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肋骨,嘴角忍不住上揚。
追查了這么久的太子摩托線索,終于有了著落。
審訊室內,周衛國的筆在紙上飛快滑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抬頭問道:“你偷車之后,把車賣給誰了?交易地點在哪?多少錢賣的?”
提到這個,龍哥的眼神有些猶豫,他抿了抿嘴,身體又開始輕微顫抖。
吳建軍看出了他的顧慮,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龍哥,現在是你唯一的機會。”
“買你車的人,出價高,又專門找這種二手摩托,你覺得他是用來干嘛的?說不定就和之前的金店搶劫案有關系!”
“你要是把他的信息交代清楚,這立功的分量,可比單純交代偷車重多了。”
龍哥的眼睛猛地睜大,顯然是被“金店搶劫案”這幾個字驚到了。
他吞了口唾沫,連忙說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跟搶劫案有關啊!我就是覺得他出價高,才賣給他的!”
“那你詳細說說這個人。”吳建軍往前湊了湊,語氣嚴肅展開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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