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接過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才稍微壓下了硫磺的刺鼻味兒。“不了,我們還得去下一家廠子看看。”
說著就站起身,“王廠長,那我們先走了。”
“我送送你們!”
王富貴趕緊跟著站起來,一路把老張一行人送到門口。
警車發動的時候,他還站在門口揮手,直到警車看不見了,才轉身回了廠子。
剛才那堆笑瞬間沒了,臉上多了點凝重,他掏出煙,點上一根,猛吸了一口,心里琢磨著:“爆炸案?還用了硫磺?可別真跟咱們廠子扯上關系!”
警車往市區開,車廂里安安靜靜的,沒人說話。
老張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眉頭皺得緊緊的。
哈江市就兩家硫磺廠,紅星排除了,那就剩下最后一家了,
可是這剩下的一家在更遠的縣郊,估計也查不出啥。
爆炸案的硫磺來源,看來是斷了線索。
“張哥,咱去下一個廠子查查?如果下一個廠子也查不過來,那硫磺能是從哪兒來的?”
旁邊的年輕警員忍不住問,“總不能是從外地運過來的吧?”
老張睜開眼,搖了搖頭:“不好說。要是外地運的,查起來更麻煩。先回警局吧,跟吳隊匯報一下情況,再想別的轍。”
“有機會的話,去下一個廠子調查的時候,拉著吳隊一塊。”
警車開了一個多小時,才回到市局。
剛進大門,就看見院子里停著幾輛警車,幾個警員正圍著一輛摩托車說話,像是在討論案情。
老張拎著公文包,徑直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走。
走廊里很熱鬧,有人拿著案卷匆匆走過,有人在小聲討論,墻上的時鐘
“滴答滴答”
響,把氣氛襯得更緊張。
走到吳建軍的辦公室門口,老張敲了敲門,里面傳來吳建軍疲憊的聲音:“進來。”
老張推開門進去,就看見吳建軍坐在辦公桌后,雙手揉著眉心,眼睛下面的烏青比昨天更重了,桌上堆著厚厚的案卷,最上面是面包車的排查報告,旁邊還放著個空了的搪瓷杯。
聽到開門聲,吳建軍抬起頭,眼神里滿是疲憊,可當他看到老張手里的公文包,眼睛突然亮了。
他還以為老張帶來了新線索,趕緊坐直身體,指了指桌對面的椅子:“老張,快坐!是不是硫磺廠那邊有發現?”
老張嘆了口氣,他攥著手里的調查記錄本,指尖在
“紅星硫磺廠”
那頁邊緣蹭得發毛。
這本子上面記滿了紅星廠的原料采購單、銷售臺賬,連倉庫管理員的交接班記錄都抄了三份,字里行間全是
“沒問題”
的痕跡。
“吳隊,紅星廠那邊徹底排除了。”
老張往椅子上一坐,把搪瓷杯往桌上一放,杯底的茶漬沾了點紙灰,“他們生產硫磺是給周邊化肥廠供貨的,每一批都有鐵路貨運記錄,銷售也全是簽了合同的正規廠家,連邊角料都賣給了附近的磚窯當助燃劑,賬本記得比咱警隊的案卷還清楚。”
他翻開記錄本,指著其中一頁:“你看,這是上個月的銷售明細每一筆都有對方的簽收單,負責人也都問話了,沒發現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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