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

年優秀民警”

的字樣，杯底還沉著半杯涼透的菊花茶。

他正對著桌上的爆炸物檢測報告皺眉，指尖在

“硝酸銨成分”

那行字上反復摩挲，嘴里還小聲嘀咕：“這玩意兒一般是化肥原料，黑市也能搞到，可哈江市就三個化肥廠，老張都查遍了，咋還沒線索？”

桌上的臺燈有點接觸不良，時不時閃一下，把他眼角的皺紋照得更明顯

。

這幾天連軸轉，他眼下的烏青重得像被人揍了一拳，鬢角又添了幾根白頭發。

“咚咚咚”，門被敲得輕一陣重一陣，不用看也知道是馬婷婷。

李建軍頭也沒抬，指了指桌對面的椅子：“進來吧，東西帶來了？”

門

“吱呀”

一聲開了，馬婷婷抱著個厚厚的筆記本挪進來，肩膀垮著，像只泄了氣的皮球。

她今天穿的警服有點皺，領口的扣子沒扣齊，頭發也沒梳利落，幾縷碎發貼在額頭上，最扎眼的是那對黑眼圈

。

重得快耷拉到臉頰，眼下還泛著青，一看就是熬了通宵。

“師、師傅，抄完了。”

她把筆記本往桌上一放，紙張摩擦發出

“嘩啦”

聲，她的手還在輕微發抖，想來是握筆握得太久，指節都有點泛白。

李建軍這才抬眼，目光掃過那本藍色封皮的筆記本

、

封面上

“警員準則”

四個字寫得歪歪扭扭，還沾了點墨跡。

他伸手拿過來，翻開第一頁，里面的字跡倒是還算工整，可翻到第三十多頁，字跡突然變了。

筆鋒更硬朗，行距也更整齊，跟之前的娟秀字體差了十萬八千里。

他把筆記本往馬婷婷面前一推，指了指那頁不一樣的字跡，語氣沒什么起伏：“不是讓你昨天交嗎？怎么今天才拿來？”

馬婷婷原本就耷拉的腦袋垂得更低了，手指摳著警服的衣角，聲音像蚊子哼：“師傅，12

個小時哪抄得完

100

遍啊！這準則光條文就二十多頁，100

遍下來，手都快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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