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在地下埋點啥，炸樓是為了掩蓋痕跡。”

“現在看來，就是單純炸了樓，沒別的花樣，這引爆的動機就更難猜了。”

他指了指遠處一塊比人還高的巨石，那塊石頭沒被炸碎，只是歪在了一邊，下面壓著些燒焦的木頭：“婷婷，你去那邊看看，搬開石頭底下的木頭，瞅瞅有沒有啥不一樣的，比如布條、紙片啥的，別放過任何細節。”

“明白，師傅！”馬婷婷趕緊應著，快步走到巨石旁邊，雙手抓住石頭邊緣，使勁往上搬。

石頭太重，她臉都憋紅了，石頭也只動了一點點。

她沒放棄，調整了一下姿勢，膝蓋頂住石頭，“嘿”地一聲使勁，石頭終于挪開了一條縫，露出下面的木頭。

她伸手把木頭一根根拽出來，仔細地翻看著，哪怕木頭都燒成了黑炭，也沒放過任何一塊。

李建軍看著馬婷婷這么聽話，心里那點因為突然多了個徒弟的煩躁也淡了不少，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迷之微笑”，心里琢磨著：“這姑娘聽話又肯干活，以后當個‘工具人’，幫俺搬搬東西、記記筆記，倒也不錯，省得俺自己累死累活的。”

想到這兒，他輕咳一聲，打算找個能躲雨的地方歇會兒。

剛才搬了好幾塊石頭，胳膊都酸了，雨雖然小了，但淋久了也難受。

他轉身想往旁邊的墻角走，那墻角沒被炸毀，還能擋點雨，可沒走兩步，腳腕突然勾到了一塊埋在泥里的小石頭，石頭一滑，他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噗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膝蓋重重磕在石頭上，疼得他“嘶”了一聲，手撐在泥水里，手套全臟了，還蹭破了點皮，滲出血絲。

他剛想爬起來，就聽見馬婷婷的聲音：“咋的了師傅？”

李建軍心里一慌。

剛才還在心里琢磨著讓人家當“工具人”，結果自己摔了個狗吃屎，這要是被徒弟看見，多沒面子！

他趕緊趴在地上，手快速地扒拉著身邊的泥土，頭也不回地對馬婷婷說：“沒啥，你搜查你那邊的就行，俺這邊有了點發現，好像摸著點不一樣的東西，你別過來，別破壞了現場。”

“好的師傅！”馬婷婷沒多想，趕緊回頭繼續翻木頭，還特意往旁邊挪了挪，生怕打擾到李建軍。

等馬婷婷轉過去，李建軍才趕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膝蓋還在隱隱作痛，他揉了揉膝蓋，眼神惡狠狠地盯著剛才絆倒他的那塊小石頭。

石頭不大，也就拳頭大小，埋在泥里，只露出一點邊。

“小癟犢子！”他壓低聲音罵道，“政委給俺下絆子，讓俺帶徒弟就算了，你一個破石頭也敢跟俺作對？還敢絆俺！真當俺老了，收拾不了你了？”

心里的火氣上來了，李建軍彎腰抓住那塊石頭，使勁往上一拔，石頭被他拔了出來，他看都沒看，狠狠地扔了出去。

石頭砸在遠處的廢墟上，發出“嘭”的一聲響。

接著，他又盯上了面前堆積的幾塊巨石，擼起袖子，雙手抓住一塊石頭的邊緣，咬著牙使勁搬：“今兒個俺就跟你們這群破石頭較上勁了！搬不完你們，俺就不姓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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