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馬婷婷身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警服上。
深藍色的警服被雨水打濕,貼在身上,胸前的警徽卻依舊亮得刺眼。
“你以后辦案,會碰到比這更奇怪的群眾,
但是記住,群眾永遠是咱們的重中之重。”李建軍的語氣變得嚴肅,伸手拍了拍馬婷婷的肩膀,“你得知道,咱們身上這身警服,不是用來趾高氣揚炫耀的,也不是優越感的來源。”
“它是人民公仆的象征,是老百姓信任咱們的理由。只有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不糊弄、不擺架子,你才能成為一名合格的人民警察,成為像你父親那樣的共和國警官。”
馬婷婷聽得眼睛都亮了,趕緊站直身子,雙手背在身后,腰桿挺得筆直,語氣恭敬又帶著崇拜:“徒弟明白了,師傅!俺以后肯定不耍小聰明,跟您好好學,好好為老百姓辦事,不辜負這身警服!”
她之前還覺得李建軍有點“擺爛”,可現在聽他說這些話,才知道師傅心里比誰都清楚警察的責任,心里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李建軍滿意地點點頭,抬頭看了看火場。
火焰比剛才小了點,但還是很旺,雨水澆在焦黑的木頭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白煙裹著焦糊味飄過來,嗆得人忍不住咳嗽。“先等火焰熄滅吧,現在進去太危險,熱浪能把人烤中暑,還容易踩空掉進廢墟里。”
他往旁邊挪了挪,避開飄過來的白煙,“根據爆炸時間和現場情況判斷,應該只是炸毀了這處平層,沒波及周圍的建筑。初步看,爆破者可能是恐怖分子,但他們的目的不明,炸藥來源也不清楚,這玩意兒是國家嚴格管控的,能弄到這么多,不簡單。”
“師傅,炸藥不是管控物嗎?”馬婷婷往前湊了湊,語氣里帶著點思考,“咱們只要查一下可能流出炸藥的源頭,比如廢棄的礦場、工地,或者非法倒賣的渠道,應該就能找到線索吧?而且我總覺得不對勁,要是恐怖分子,想引起動亂,咋會選這么偏僻的地方?這破平層連個人影都沒有,炸了也沒人關注,倒像是,倒像是調虎離山!”
“你說的有道理。”李建軍眼睛一亮,忍不住多看了馬婷婷兩眼。
這姑娘雖然剛畢業,腦子倒挺靈活,不是只會死讀書的主,“要是真為了引起動亂,他們不該選哈江市,就算選了,也該去火神樓那樣的地方,人流量大,一炸就轟動了,哪會來這鳥不拉屎的旮沓?”
“火神樓是啥玩意?”馬婷婷眨了眨眼,她剛到哈江市沒多久,對本地的地名還不熟。
“是市中心的一個購物廣場,老熱鬧了,周末全是人,賣衣服的、吃飯的、看電影的都有。”李建軍解釋道,語氣里帶著點回憶,“前幾年還發生過搶劫案,有個小子拿著刀搶了珠寶店,最后被俺們隊里的老周給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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