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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號碼,把手機貼在耳邊,聲音還帶著點顫:“喂,
警察同志嗎?福榮金店被劫了,你們快來啊,劫匪剛走,還開了槍。”
警隊的接線員很快接通了電話,在聽老李說完情況后,一邊耐心安撫金店內的眾人,讓他們別亂動,保護好現場,一邊迅速把消息上報給大隊長,整個過程有條不紊,沒耽誤半分時間。
時間回到二十分鐘前,也就是炸藥剛開始爆炸的那個節點。
李建軍在得知爆破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趕緊召集人手出警。
他原本是不想帶著馬婷婷的。
這姑娘剛從警校研究生畢業,連一次正式出警都沒有,這次爆炸案說不定有危險,他怕馬婷婷出意外。
可馬婷婷軟磨硬泡,又是撒嬌又是保證,說自己肯定聽話,絕不添亂,李建軍實在拗不過她,無奈之下只能讓她跟著一起上了警車。
警車里,李建軍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香煙
。
開車不能抽煙,他只能叼在嘴里過過嘴癮,眉頭緊鎖著,一邊時不時看一眼前方的路況,一邊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著身邊的馬婷婷。
馬婷婷正坐在副駕駛座上,雙手攥著警帽放在膝蓋上,眼睛亮晶晶的,盯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臉上滿是興奮,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她時不時還抬手理理自己的警服,又摸了摸胸前的警號,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李建軍一看她這模樣,就知道她現在心情肯定特別激動。
畢竟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正式出警,換誰都會緊張又興奮。
“可惜了,沒啥儀式感,有點忒倉促了。”
馬婷婷小聲自自語,手指輕輕敲著膝蓋,“我還以為第一次出警會是抓小偷,或者處理鄰里糾紛,沒想到是爆炸案,不過也挺好,夠刺激!早知道我就帶個筆記本了,還能記錄一下細節,回去寫個總結。”
聽她這么說,李建軍的臉瞬間抽了抽,嘴角的香煙都差點掉下來。
他太了解馬婷婷這姑娘了,滿腦子都是
“從警理想”“為民服務”,熱情是夠熱情,就是有時候有點不切實際,不知道危險。
“這大佛,太搓磨人了!”
李建軍暗自吐槽,伸手把車窗緩緩拉下一點,冷風瞬間灌了進來,帶著雨天的濕氣,吹在臉上,讓他稍微清醒了點,心里卻滿是滄桑
。
原本今晚他都跟小舅子約好了,要去小舅子家喝酒,一邊聊釣魚的技巧,一邊吃小舅子媳婦做的醬牛肉,那日子多舒坦,結果全被馬婷婷和這突如其來的爆炸案給攪黃了。
計劃被打亂也就罷了,大不了以后再補;工作忙點也沒關系,他干警察這么多年,早就習慣了;可他最擔心的是,這次爆炸案不簡單
。
炸藥這東西是國家嚴格管控的,一般人根本搞不到,能弄到炸藥還敢引爆的,要么是喪心病狂的歹徒,要么就是,
恐怖分子。
一想到
“恐怖分子”,李建軍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雖然國家一直在嚴厲打擊恐怖分子,但這玩意就跟邪教似的,時不時總會冒出來幾個,讓人防不勝防。
尤其是在他們這民風淳樸的東北小縣城,平時最多也就是點鄰里矛盾、小偷小摸,這么大的爆炸案,還是頭一次遇到。
他想起自己剛當警察那幾年,有時候處理糾紛,還被老百姓追著揍,那時候雖然狼狽,卻也沒這么大的壓力。
李建軍嘆了口氣,把腦海里的雜念暫時揮開,側過頭,認真地看向馬婷婷,語氣嚴肅:“馬婷婷,一會兒到了現場,你跟在俺身后,別亂跑,以安全為主,千萬別貪功冒進,知道嗎?”
“爆炸現場說不定還有殘留的炸藥,或者有受傷的群眾,咱們得先確保自身安全,才能救人,明白不?”
“我明白的,師傅!”
馬婷婷立刻坐直了身子,用力點頭,眼神堅定,雙手把警帽攥得更緊了,“我肯定聽話,不瞎跑,不添亂,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您盡管吩咐,我力氣大著呢,能抬擔架,還能幫忙維持秩序!”
說著,她還拍了拍自己的胳膊,一副
“我很能干”
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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